……
听到这话。
柳清栀放下碗筷,靠在椅背上,眉宇间笼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阴云。
而姜景年看着对方的模样,轻笑着摇了摇头。
“师弟,你还有心思笑。现在是林明心见宗在明面上针对我们。他们可是有武圣坐镇的宗门……”
柳清栀有些无奈,“就算枯荣武圣不出,随便来几个二重天、三重天的宗师,我们山云流派恐怕也有覆灭之危。”
姜景年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即使如此,难道担忧就有效果了吗?何况……只要枯荣武圣还没下山,一切就还有机会”
”就算武圣真的下山了,大不了我们山云流派化整为零,放弃池云崖,迁到海外去。从宁城附近的小钱岛出海,进入南洋。南洋大大小小的岛国有上千个,武圣去了也是抓瞎。”
柳清栀被他这番话说得一愣一愣的,半晌才反应过来。
她眨了眨眼睛,“难怪你要拿下城寨的小钱岛……敢情你早就给自己留好了后路。”
姜景年笑了笑,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好吧……”
柳清栀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点了点头,“这倒也算是一条最后的退路。真到了那一步的话,我们就去海外。”
两人又说了几句闲话,门外忽然传来了几声敲门响。
咚咚!
咚咚!
随即,洪玉旊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道主,六扇门的人又来了。说是为了于长风宗师的案子。”
姜景年头也不抬,摆了摆手,“不见。”
门外的洪玉旊沉默了一瞬,然后继续说道:“不是之前那几个捕头……是两位神捕。”
姜景年微微皱起眉头,“两位六扇门神捕?”
六扇门在东江州分部的情况,和东水州差不多,总共就那三四位神捕。
其中有两位,都在临安城。
而现在。
两位神捕都过来了。
很明显。
必然是林明心见宗在背后发大力气了。
……
……
如今已经不再是数百年前。
陈国皇室镇压武林的时候。
对于普通帮派、武馆。
六扇门的威慑力可能变化不大。
然而对于武道大宗,那就基本没什么威胁了。
当然。
还是要给几分面子的。
毕竟。
六扇门的武圣再怎么坐镇京师不出,那也是武圣。
顶层的大厅内。
姜景年坐在沙发上,面前站着两位神捕和七八个年轻捕头。
真罡二重天的陈神捕,看上去六十出头,面庞红润,须发乌黑,腰间挂着一块玄铁令牌。
他身旁的丁神捕则要年轻许多,约莫四十出头,双鬓却已斑白,虎背熊腰,看上去十分剽悍。
在两位神捕身后。
站着七八个年轻捕头,有男有女,都穿着黑色劲装。
之前他们来酒店找过姜景年,希望能见上一面。
然而。
这些年轻人虽说和姜景年同辈,但实际根本就不是一个身份地位,自然是连吃了两次闭门羹。
至于姜景年在外购物的时候,他们也试图去找了,然而一转头,人影就不见了。
只能无奈放弃。
此刻,这些年轻捕头们站在两位神捕身后,目光落在姜景年身上,眼神中带着几分好奇,以及隐隐的不服气。
“两位神捕,请坐。”
姜景年坐在沙发上,没有起身,只是伸手示意了对面的座位,“不知二位亲自登门,有何指教?”
对于神捕,还是给几分薄面的。
至于那些捕头,就没被宗师放在眼里了,一群挂件摆饰。
陈神捕笑呵呵地在对面坐了下来,丁神捕却没有坐,而是站在一旁,双手抱胸,紧紧盯着姜景年。
“姜少侠。”
丁神捕开门见山,“我们这次来,是为了调查于长风宗师的死因。有几句话想问你,希望你能配合。”
“……”
姜景年靠在沙发背上,保持沉默,自顾自地喝茶。
“姜少侠,敢问修炼的可是山云流派的巨阿耶利功?”
丁神捕一连问了两个问题,“以及于长风宗师遇害的那天晚上,请问你在哪里?”
姜景年摇头轻笑,“那天晚上,我一直在酒店房间里休息。至于具体在做什么,修炼的是什么武功,好像没有向六扇门汇报的必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