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那个柳清栀,从头到尾连面都没露,是不是心虚不敢见我们?”
“行了你们,小心祸从口出。”
陈神捕摆了摆手,打断了他们的议论,“姜景年是少年宗师,还不到二十,如此妖孽,有傲气再正常不过。”
“我本来也没指望能问出什么来……”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身旁的丁神捕,“镇魔玉可有反应?”
丁神捕从怀中取出巴掌大小的墨色玉佩,玉佩表面光滑如镜,气息深邃。
他摇了摇头,“毫无反应,山云流派和姜景年,看来并非潜藏的魔道妖人。”
“意料之中。”
陈神捕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裁决团的宗师已经查探过好几次了,姜景年的嫌疑基本上可以排除。”
“可惜林明心见宗那位大长老,对此揪着不放……老夫也很无奈。”
对于六扇门分部而言,霸主级势力,实在得罪不起。
丁神捕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将镇魔玉收回怀中。
……
……
“走吧!我们现在去清水坊那边看看。”
陈神捕拍了拍衣袖,“听闻唐坊主伤重不愈,污染极其严重,还在医馆里吊着一口气。”
“据线人传来消息,说清水坊内有魔道潜伏,唐坊主之所以会被杜无性等魔门巨擘伏击成功,应是内部出了问题。”
两位神捕几乎很少亲自下场调查。
而现在一下场,全都是涉及到宗师的大案。
众人离开这边,约莫过了半个时辰,来到了清水坊附近。
这是一片老街区,巷道狭窄,房屋密集。
陈神捕扫了眼四周,对丁神捕说道:“根据我的情报,内鬼很可能就是唐栩身边的亲信。”
丁神捕点了点头,招呼身后的年轻捕头们跟上。
一行人穿过几条窄巷,来到了一座独门独院的宅子前。
院门虚掩着,听不到任何声响传出。
“你们,进去看看。”
丁神捕抬了抬手指。
用自身大势对下属附加影响。
几个年轻捕头拔出腰间的刀剑,推开院门而入。
他们的脚步很轻,动作也很谨慎,显然是训练有素。
然而等到几人进去之后,院子里依然寂静一片。
没有打斗声,没有呵斥声,甚至连脚步声都消失了。
陈神捕和丁神捕站在院门外,等了十几个呼吸左右,还是没有听到任何动静。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几分凝重。
陈神捕低声说了一句:“不对劲。”
他身形一晃,越过院墙,落在了院内。
丁神捕紧随其后,也不走正门,同样翻墙而入。
院子里的景象。
让两人都是心头一沉。
先前进来的捕头们,此刻都站在院子里,一动不动。
他们的眼神空洞,面色呆滞,手中的长刀低垂着,像是丢了魂一样。
而在院落的空地上,刻着环状的血色纹路,中心处斜放着缭绕雾气的黑色骨笛。
“不好!”
陈神捕的脸色直接沉了下来。
他快步走到那些年轻捕头身边,伸手在他们的后颈处各自拍了一掌,驱散了他们体内的幻蛊之气。
几名捕头这才如梦初醒,大口喘着粗气,神色惊慌。
“怎么回事?”
陈神捕沉声问道。
一个年轻捕头缓过神来,脸色煞白,“我们……我们一进院子,就看到地上有个黑影闪过。然后……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这……”
陈神捕的目光落在那圈血色符文上,仔细观察了片刻后,目光变得极其严肃起来,“看起来,似乎是五毒门的幻蛊仪轨。”
仪轨之中,缭绕的黑雾正在缓缓扩散,似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中苏醒。
两位神捕在场。
这个魔道仪轨,自然算不得什么。
轻易就能破灭。
然而,其中蕴含的深意,却让他们都有些心中发冷。
这可不是往日里的临安城。
南方会武期间。
有着来自各州的正道强者坐镇。
然而即使如此。
魔门的手。
竟再度绕过了巡视的正道宗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