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区区数月前还在拉车的泥腿子。
如今竟能从污泥里跃龙门,成就宗师之位。
太离谱了。
然而听到对方疑似句吴王室后裔,那么一切不合理的事情,都能理解了。
别说几个月晋宗师。
就算几个月晋升武圣,那也不是什么令人不可接受的事情。
……
……
临安城,钱塘江畔,人声鼎沸。
数百里外的宁城大乱,东江州都督遇害,各种纷乱,似乎都没能对这里造成重大影响。
毕竟。
以南方五霸‘风华悬寺林’为首,主办的南方会武,正在此地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南方武林,诸多江湖势力,共襄这次武道盛况。
会武的目的很简单。
展现武力,切磋武功,分强弱,论高低。
来自南方各州的宗门、世家、散修,各路群雄毕至,齐聚临安。
都想在这场盛会中崭露头角,为自己所在的势力争得荣耀和利益。
钱塘江边。
一片场馆群落连绵起伏,占地极广。
有些场馆是武馆改建的,有些是大型镖局临时腾出来的。
连绵之多,足以容纳来自各地的参会者和观众。
这片区域。
上古之时,便是句吴与古越的分野之地,江水滔滔,见证了多少代武林高手的兴衰沉浮。
丙字号场馆内。
巨大的擂台上,一场激烈的比试正在进行。
交手的双方。
分别是山云流派的道脉真传洪玉旊,和悬山剑派的诸葛心。
洪玉旊身材高挑,穿着劲装,手持长枪。
她的对手,则是悬山剑派最出色的年轻弟子之一,诸葛心。
此女白衣胜雪,手持玉质宝剑,气质清冷,剑法凌厉。
诸葛心背后,武魄【月中光】大放光明,将整座擂台都笼罩在清冷的月光之中。
哗啦啦!
剑法如同月光般皎洁,每一剑刺出,都带着凌冽的白色剑气。
然而。
洪玉旊对此却丝毫不惧。
她的藤蔓枪法连绵不绝,似春蚕吐丝般层层叠叠地铺展开来,织成密不透风的罗网。
虽然论纯粹的杀伐之力,洪玉旊不如诸葛心,但其枪法韧性极强,缠斗功夫更是一流。
任凭诸葛心如何猛攻,洪玉旊就是不露破绽,反而逐步压缩对方的腾挪空间。
轰隆!
哗!!
双方鏖战了小半个时辰。
擂台上的气劲碰撞声连绵不绝。
诸葛心的攻势渐渐放缓了。
她的内气在持续的高强度输出下,已经开始出现枯竭的迹象。
而洪玉旊的枪法却依然绵密如初,甚至隐隐有反攻之势。
终于,诸葛心的剑势出现了几分凝滞。
“好机会!”
洪玉旊眼中闪过精光,手中长枪猛然刺出,穿过诸葛心剑势的破绽,直取其胸口。
诸葛心脸色一变,连忙横剑格挡。
然而洪玉旊这枪只是虚招,枪尖在即将碰到剑身时猛然下沉,一个回旋横扫,枪杆重重地抽在诸葛心的腰侧。
“呃……”
诸葛心内气薄膜破碎,发出一声痛哼,整个人被抽飞出去,跌出了擂台。
裁判高举旗帜,朗声宣布:“丙字第十七场,山云流派,洪玉旊胜!”
周围的观众席上。
诸多围观者们,都是一脸震惊,议论纷纷。
“啧啧,厉害啊!”
有人惊叹道:“没想到虚弱的山云流派,竟还有年轻弟子能够战胜诸葛心。那诸葛心可是悬山剑派的天骄,居然败在了洪玉旊手上?”
旁边穿着灰布短打的老者摇了摇头,“两人虽然同为内气后期,但洪玉旊应该已经是圆满之地,有机会炼出一口真罡了。”
“她的枪法绵密老辣,战斗经验丰富。没想到这山云流派,还是藏龙卧虎。这洪玉旊,恐怕是东江州前列的天骄了。”
“诸位。”
又有一个青衫男子接话道:“我听小报上说,山云流派最厉害的不是洪玉旊,而是姜景年和谢山海。”
“谢山海是半步宗师,这没得说,就是最近听说失踪了,没来参加南方会武。至于姜景年,那传闻就不得了了。”
旁边一个络腮胡刀客闻言,来了兴趣,问道:“有什么不得了的?”
那青衫男子正要开口,旁边却有人戏谑地笑道:“无非就是自吹自擂呗!说什么陈国第一天骄。”
“别说南方五霸了,就算中玉州的武道圣地,那些掌教弟子们,也未必敢说自己是天下第一天骄。”
毕竟。
几乎每隔一段时间,天骄榜上的前十都会发生变化,没人可以稳坐第一的宝座。
周围人听了,同样是各种嬉笑。
显然对第一天骄的名头不买账。
“第一天骄?”
那络腮胡刀客摸了摸下巴,嘿然笑道,“这名头可太大了!要是真有这本事,怎么不来南方会武露两手?”
“躲在宗门里称王称霸,有什么用?”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角落边。
一对年轻男女望着擂台上的洪玉旊,只是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崔师妹。”
旁边的俊秀男子低声说道:“此女武功不凡,距离练出真罡不过一步之遥,你之后对上,可有信心?”
“这种缠斗功夫,若是提前做好准备,也就这样了。”
年轻女子摇了摇头,“诸葛心会输,不是输给了对方的枪法,而是自己的心。当初金陵事变,她的师尊杀生剑被魔道武圣所杀,自己的心气没了,武功大打折扣。”
“而我不同,我们林明心见宗,最不惧外来影响。到时候好教山云流派知晓,什么才是真正的霸主级势力。”
对于这个评价。
那俊秀男子也是连连点头。
在他们眼里,诸葛心以前还算是个对手。
然而自从杀生剑死后,童少宣在外劫里被迫晋升宗师之后,也失了些锐气,整个杀生剑一脉,都可以说是名存实亡。
擂台边上。
柳清栀正在观战,神色冷然如冰,对着走下擂台的洪玉旊轻声说道:“师姐,等下你……”
“柳真传,不好了!”
突地一个焚云长老从场外跑了过来,急忙喊道:“池云崖那边出大事了,有长老跑到临安来求援。”
曾朔恭那夜祸乱池云崖。
导致数百人分散各地,各自都失了联系。
加上池云崖上,各种通讯线路都在修缮当中。
所以暂时只能用原始手段传讯。
这就造成在短时间内,传讯只有极少数人能收到。
而在外逃窜的长老,于野外奔袭几天,刚抵达临安城,一口热饭都没吃上,就火急火燎的找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