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面漏风,战损风格的磷火殿偏殿。
姜景年坐在缺了一个角的檀木椅上,手里握着宗门新购的磁石式手摇电话。
旧的呢?
磷火殿都漏风了,电灯都不剩几个,哪还有什么旧电话?
自然是被战斗余波粉碎了。
池云崖这几个月来,不是在修缮,就是在修缮的路上。
至于传讯手段……
这个年头。
没有形成完整意义的电信网络。
跨城市乃至跨国的电话通讯,全靠铺设的电话线和人工交换机。
从青田县打电话到宁城,需要经过两个不同地方的话务员进行转接。
而从临安城打到青田县,再到池云崖。
则需要进行六到七次转接。
这通电话光是等待时间,就花了十多分钟。
并且这条才抢修好的线路,还不是什么普通权限,依然需要如此繁琐的过程。
电话那头传来柳清栀的声音,带着几分焦急之色:“师弟,我听说池云崖出大事了?你没事吧?”
“池云崖没什么大问题。”
姜景年语气平静,“老玄山道主走火入魔,祸乱宗门,已经被我镇杀。你安心参加南方会武就行,不用操心这边的事。”
“至于那些跑出去的人,你转告他们,宗门闹剧已了,若是受到宗门传讯,直接回来就是。”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随后传来柳清栀松了口气的声音:“那就好,你自己小心些。”
“嗯。”
姜景年应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这曾家老魔头。
真是坑人啊!
仅仅一夜,造成的后续影响还在持续。
如今宗门逃亡在外的,就有数百人。
直到数日过去。
现在回来的也才数十人。
还有很多人,估计都还在荒郊野外,传讯都没收到。
‘也不知道南方会武结束后,这些人能不能全部回归宗门。’
姜景年摇了摇头,和几位磷火长老吩咐了宗门事宜后,就转身走出磷火殿。
他去生华殿找了欧阳殿主,再度换了一大批特殊物品。
曾家被灭。
钱家让利。
姜景年的豪富可想而知,大部分都换成了功勋点。
‘现在我的财富和渠道,不说之后如何,真罡二重天……应该是稳了吧?’
姜景年摩挲了一下手中的储物戒指,露出心满意足的笑容。
至于之前的欠债。
如今成了宗师。
身份地位大不同。
一部分债务问题已经被免了,还有一部分……
则依然是每月最低还款中。
东西到手后,姜景年没有多做停留,直接回到了炎华府。
“姜道主,您回来了。”
刚推开门,正在擦地板的钱灵儿,就连忙站直身子,诚惶诚恐跑过来帮姜景年更衣换鞋。
姜景年任由对方施为,随口问道:“段小蝶呢?”
“小蝶姐去找宁宁姐了。”
钱灵儿整理着鞋柜,脆生生的答道:“说是有商铺重建的事情要商议。”
姜景年点了点头,“知道了。”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穿过厅堂,走进了练功房。
练功房内,光线昏暗。
玉池之中,流淌着银白色的药液,好似一池流动的月光。
空气中弥漫着阴冷的药香,还混合着地煞特有的锋锐。
吸入一口,便会让人感到头痛欲裂。
这池药浴。
规格比之前的岩浆池要高得多。
乃是宋素素珍藏多年的道华大药,加上太阴相关的地磁罡煞炼制而成。
因为时间紧迫,炼制过程有些粗糙,反噬之力极大。
地煞之气会犹如磨盘般消磨血肉。
内气高手跳进去,不亚于被千刀万剐,足以让意志坚定的人,都忍不住惨叫出声。
“即使身为宗师,这种珍贵大药,也不可能经常使用啊!”
姜景年在池边站定,脱下衣物,露出精壮的上身。
他从怀中取出几颗宝药,一一送入口中。
然后,他没有丝毫犹豫,纵身一跃,跳入了药池之中。
噗通。
银白色的药液溅起一片水花。
难以言喻的痛感袭来。
那种疼痛并非来自肉身躯壳。
而是精神上的。
无视任何防御和横练功夫。
直接作用在三足月乌身上。
仿佛有千百把小刀在同时切割,又像是被扔进了熔炉中焚烧。
泥丸宫内。
月宫巢穴里的三足月乌,在那痛得直跳脚,不断啼鸣,月华羽毛纷纷落下。
若是换了常人,这种精神上的苦痛,恐怕早已疼的昏死过去。
“真疼啊!”
“难怪寻常宗师,不到万不得已,不愿服用道华大药……更别提这里面还加了地磁罡煞。”
姜景年眉头微皱了,随后眼眶内的眼白尽褪,全是漆黑一片。
他运转自身的绝世武学,顶上弦月般的精花轻轻摇曳,洒落银白月华,与眉心处的弦月纹路遥相呼应。
旋即背后浮现出大势【霜阙金】。
月宫虚影震颤,光华四溢。
一只半边没毛的三足月乌,从他的眉心处,犹如逃难般,扑腾着翅膀飞了出来。
月乌落入月宫虚影之中,诸多月华萦绕,又形成了一根根羽毛。
比起之前,还要更加浓密茂盛。
而月宫虚影本身,则在净化月华煞气的同时,不断壮大,不断凝实。
姜景年之前厮杀鏖战的所有损耗。
都在迅速恢复。
……
……
当池中大药少了大半的时候。
姜景年不止是彻底恢复全盛状态,大势【霜阙金】再度膨胀了几分。
若是之前不布置相关仪轨,且不受外部的月相地势加持。
他的宗师大势直接展开,极限能覆盖方圆一百五十米。
那么现在。
姜景年的宗师大势,催动到极限,则能覆盖方圆一百六十米了。
到了真罡一重天圆满。
每一点提升,都是极其的不容易。
‘除了大势外,我的精花浓度,也提升了不少。’
‘精花代表着精神在虚空的映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