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心流道馆的副馆主,剑道高手西园寺正宏,亲自带着几位道馆高手,登门拜访。
说是拜访,实为踢馆。
焚云武馆的馆主,内气境后期的李馆主,以及张思杰的师父陈长老,还有另一位内气境初期的刘长老,三人自是联袂出战。
结果不言而喻。
战斗持续了约莫半个时辰。
当一切平息后,诸多弟子只看到李馆主三人被执事们搀扶着出来,个个面色惨白,嘴角带血,气息萎靡。
而直心流道馆的人,则在西园寺正宏的带领下,扬长而去,留下一地的狼藉。
……
……
“李馆主伤势突地恶化,已经身陨了……必是那群倭寇下了毒手。”
“师父……师父还能……”
张思杰念及此处,面色苍白,喃喃自语。
昨夜三位武馆高层虽然受伤不轻,但意识尚存。
李馆主当时还收拾了一番残局,说要等副馆主和另一位长老,从江右州回来再从长计议。
本以为几位长辈养几天伤就能好,谁曾想到了后半夜,李馆主伤势突然恶化,不停地呕出毒血。
看护的执事还没来得及叫人,馆主就已彻底断气。
而他的师父还有另外一位长老,则是一直昏迷不醒,气息微弱,危在旦夕。
焚云武馆,一夜之间,天塌了半边。
馆主身亡,两位长老重伤垂危。
另外两位高层外出未归。
武馆内没有内气境高手,剩下的就只有炼髓阶、炼骨阶武师了。
可以说是群龙无首,人心惶惶。
张思杰有些浑浑噩噩,穿过空荡的走廊,来到前院,“也不知道大师兄,要如何安排后续……”
此刻的前院议事厅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数十名武馆弟子、执事聚集在此,个个面色惨然,眼中布满血丝。
武馆的大师兄郭言,作为馆主的亲传弟子,此刻就是武馆内资历最高,实力最强者了。
他扫了一眼在场众人,强压着悲痛与惶恐,“我已经打电话给磷火殿了,将馆内情况如实禀报。殿内长老回复,说宗门已知晓此事,不日便会派遣高手前来处理,让我们……等待。”
“不日?不日是几日?”
二师姐林南依猛地抬起头,她容貌清丽,眼圈通红,“郭师兄,那些倭寇摆明了是在下死手,李馆主分明就是被害死的。”
“陈长老和刘长老如今昏迷不醒,大夫说是中了奇毒,这根本不是寻常的切磋!”
“他们就是冲着灭我焚云武馆来的,等宗门的高手千里之外赶到,恐怕我们早就……”
她的话没说完,但意思谁都明白。
等援兵?
池云崖远在东江州,磷火殿高层调遣强者,来回奔走,整个过程绝非一夕之功。
可谓是远水救不了近火。
那群倭寇既然敢下如此黑手,就绝不会善罢甘休。
“那你说怎么办?”
郭言有些痛苦地抓了抓头发,“师父和两位长老都……如今我们只剩下我们这种弟子,拿什么去跟那群倭寇斗?”
“去求援!”
林南依咬牙道,“我们不能坐以待毙,东水州不是这群倭寇横行的地方。都督府还有禁炎府,难道就眼睁睁看着那群外人肆无忌惮,残害我等名门正宗?”
她顿了顿,看向人群中几个年轻的面孔,目光落在张思杰身上:“思杰,还有你们两个,跟我走!我们去都督府递状子,去禁炎府求见执事。”
“我……我认识裴家的一位公子,或许能通过他,联系上禁炎府的长辈,为我们主持公道!”
裴家,乃是东水州有数的世家,是禁炎府的创始家族之一。
林南依曾与裴家的年轻公子有过交集,此刻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张思杰和另外两名被点到的年轻弟子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决绝。
与其留在武馆被倭寇残害,不如出去向本地的大势力求援。
这或还有一线生机。
“对!林师姐说得对!”
“我们不能在这里等死!”
“跟那些倭寇拼了!”
一些年轻气盛的弟子纷纷附和,群情激愤。
然而,也有不同的声音。
“我……我昨天听我在六扇门当差的表哥说。”
一个消息颇为灵通的弟子,看了眼神色各异的同门,犹豫着开口道:“咱们山云流派的那位道脉真传,姜景年姜师兄,好像来了金陵城,在擂台上拳镇了不少洋人高手,威风得很。”
“若是能请动姜师兄,来为我们做主……”
“姜师兄?”
郭言苦笑一声,摇了摇头,“姜师兄是何等人物?道脉真传,武道天骄,如今更是在风口浪尖上。”
“何况我听茶楼里的人谈论,说他得罪了不少洋人势力,自身麻烦不断,强敌环伺。他……他恐怕未必有暇顾及我们这个分部。”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不少人刚刚升起的希望。
的确,姜景年师兄行踪不定,什么时候来金陵城,又做了什么,都是事后从外边探听到的。
何况对于他们这群分馆弟子而言,道脉真传高高在上,如在云端,见一面都难。
在没有池云崖的调令下来,哪个道脉真传会来管他们的死活?
林南依深吸一口气,沉声说道:“无论如何,总要试一试。郭师兄,武馆就拜托你先照看着。我们快去快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