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景年连连摇头,“而且倭寇势大,都已欺到山云分部的头上。姜某是个急躁性子,新仇旧恨一起算,实在忍不了一晚上。就此告辞。”
说罢,对江家三人一拱手,转身便走,身影很快消失在繁花厅外的庭院。
“这……这……姜少侠!?”
江念慈才起身准备送客。
人家就已经跑没影了。
她眸光有些发懵,旋即又幽幽一叹,“可惜没能留住姜少侠,我还想和他切磋一番武艺,相互印证呢!”
江序没说话。
只是在想着,姜景年劫云缠身,又果决狠厉,未来必是搅动风云的人物。
与这样捉摸不透的人合作,福祸难料啊……
就在姜景年离开片刻后。
一名江家护院匆匆而来,在厅外单膝跪地,声音带着急促,“禀家主,大小姐!府外有人叩门!是……是悬山剑派,杀生剑一脉的童少宣!指名道姓,说要挑战大小姐您!”
“这童少宣,仗着有杀生剑的护持,还就打上我江家门口来了?”
听到这话,江序脸色变得极为严肃起来。
江念慈妩媚的脸上,笑容瞬间收敛,美眸里闪过锐利如剑的光芒,“我先前都已拒了他的战帖,此人居然还不死心,想要上门挑战?”
旁边的江乐儿感到母亲身上传来的威势感,面露难受之色。
心中对此腹诽不已:‘之前看到姜景年离去,巴不得人家留下和你切磋,现在真有其他高手过来挑战了,又是这个态度。真是两副面孔……’
……
……
金陵城。
焚云武馆。
临近黄昏,冷风呼啸,从这处偌大的武馆穿过,显得其中冷清一片。
张思杰给昏迷不醒的师尊上完药之后。
小心翼翼地将房门关上。
他转过身,看着往日里喧嚣一片的练功桩,此刻只有零零散散几个人。
张思杰是这个月,才拜入山云流派的。
他当初跟着老叔前往东江州的池云崖,带着一股子少年傲气,想要拜入这个名震两东地区的武道大宗。
然而在上山过程里。
就撞上了传说之中的杀生剑,带着弟子剑挑宗门牌匾的大事。
即使隔了大半月,张思杰至今也能回忆起当时的细节。
那杀生剑的威压,童少宣的霸道强悍,第一次让他真切的体会到。
什么是大人物。
什么是强者和弱者的差距。
什么是真正的江湖武林。
然而即使如此,少年心气依然未泯。
那份震撼与恐惧,最终化为了更为强烈的渴望。
他要变强。
要成为像童少宣那样睥睨一切的盖世天骄。
张思杰当天就通过了考核,顺利拜入了山云流派,成为外门弟子。
只是,与他预想中的有些不同。
一起去的兄长因年岁稍长,根骨不行,未能通过考核,黯然返回了盐阳老家。
弟弟则留在了池云崖,从普通的学徒做起。
而他只在池云崖待了三天不到,就被调往了金陵城分部。
也就是说这处焚云武馆。
这个武馆,隶属于焚云道脉麾下,占地颇广,门庭森严。
馆内弟子最兴盛的时候,也有两百多人。
抛开其背后的山云流派,单独拎出来,这处武馆在当地,也算一个规模不错的二三流势力。
之后老叔托了重重关系,花费不小代价,才为张思杰在武馆内寻了一位师父。
武馆的传功长老,是内气境中期的陈长老。
陈长老为人严肃,不苟言笑,然而对这个从盐阳来的少年还算上心。虽然传不了真功,但也传了焚云武馆最好的武学《清云剑法》。
张思杰深知机会来之不易,修炼极为刻苦。
每日闻鸡起舞,站桩练剑,打磨气血,几乎将所有时间都投入了武道之中。
他天赋本就不差,又肯下苦功,短短时间,便将清云剑法练得似模似样,气血也愈发旺盛。
武馆内同批的弟子中,他的修炼速度算是相当突出。
可能再苦修个数月时间,便能晋升为炼骨阶武师,这比张思杰原本的预计,要快了一倍左右。
日子本该这样充实地过下去。
过个半年再通过内门考核,就能回到池云崖成为内门弟子,接触到山云流派的上乘武学。
然而,在这一周来,平静被彻底打破。
东梧国商会的直心流道馆。
近期在金陵城各处频繁活动,以切磋交流为名,挑战各家武馆、门派。
焚云武馆作为山云流派的分部,自然也在其目标之内。
起初只是些冲突摩擦,小规模的切磋,互有胜负。
大家虽感厌烦和不安,但也只当是寻常的江湖纷争。
可就在昨夜,不知为何,风云突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