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臻特意放缓脚步,等顾尚书并肩同行。
她笑道:“顾尚书,今年春闱的文章,听说有好几篇格外精彩?”
“何止精彩,老夫跟了这么多届会试,这一届的文章格外出挑,尤其是榜首郁辽的那篇,妙啊,真是妙不可言!”顾尚书边走边滔滔不绝,“他那篇策论,开篇便是:治天下者,譬如治水,疏之则通,堵之则溃。只这一句,气象便出来了,通篇引经据典却不见堆砌之感,时务对策既有远见卓识,又不脱离实际,老夫当时读罢连拍了好几回桌子,当即就同两位侍郎一起批了榜首。”
江臻一听那句开篇,心就沉了下去。
一路闲谈,二人很快抵达礼部。
顾尚书从档案架上取出誊写的考卷,摊开放在案上:“江大人,你看,这眼光,这格局,此间少见,此子必成大器!”
江臻沉眉看去。
果然,这篇文章,和昨夜朱宣礼在火锅店一字一句默写出来的策论,分毫不差,连用词习惯都完全一致。
这批文章尚未对外公开,只有放着礼部存档,朱宣礼那样的身份不可能看过卷子。
只有一个可能。
……郁辽抄袭了朱宣礼。
朱宣礼的成绩确实被人顶替了。
她压下心头的震动,面上不动声色,道:“顾尚书,我有个朋友的亲戚,也参加了这届会试,落榜后一直郁郁寡欢,如今科举工作已经结束,我可否找出他的试卷看看,提点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