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尚书本就赏识江臻,又念及只是帮人解惑,不算徇私,当即爽朗点头:“落榜士子心中不甘,是常有之事,我带你去库房,找出原卷便是。”
说罢,他领着江臻走进存放考生原始墨卷的内库。
顾尚书让人翻找许久,终于找到朱宣礼那一摞考卷,可掀开一看,两人皆是脸色一僵。
库房深处阴冷潮湿,连日春雨,屋顶积雪融化,水顺着梁柱滴落在了这卷册之上,大片大片字迹模糊不清,根本辨认不出原文。
江臻眼底寒意更深。
是巧合,还是有人刻意为之?
她缓声问道:“那位新晋会元郁辽,不知出身何处,怎从未听过其名?”
“郁辽是齐阳人士,齐阳偏远,此前在京中名声不显,无人知晓也属正常。”顾尚书道,“不过此人天资卓绝,文章格局宏大,字字切中时弊,值得反复诵读细品。”
江臻眉头皱了起来。
齐阳离京城非常远,来回传递一封书信都要小半个月,一个外地考生,怎么可能有本事搅动京城会试的风云?
她不再多问,拱手告辞。
离开礼部,江臻径直调转方向,去往了苏家。
虽然苏老已经不再朝中,但苏家依旧养着许多门客,其中一位叫赵胥,三教九流都说得上话,打探消息的本事无人能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