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锅宴罢,酒足饭饱,几人说说笑笑地走出雅间。
刚下楼,就见朱宣礼身形笔挺站在那。
曾东迎上来,低声道:“四妹,这人一口没吃,肉煮老了,汤都干了,他还是说不吃,就闷头写了一个多时辰的文章。”
朱宣礼双手奉上卷案:“江大人,这就是我会试时写的策论,我一字一句,原原本本重写了下来,您请看。”
江臻接过来,从头到尾细细地看。
笔锋凌厉,字字珠玑,句句恳切,策论之中,既有对民生吏治的深刻洞察,又有对边境防务的独到见解,言辞间满是少年人的锋芒与才情。
这样的文章,就算不能拔得头筹,也能排个中上,怎么可能名落孙山?
裴琰扫了几眼文章,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皱起眉头:“你说这是你会试时写的?我看未必吧?会不会是你科举落榜后,这几天反复琢磨,重新构思写出来的?毕竟事后诸葛亮,谁都会做。”
“这就是我会试所写,一字不差。”朱宣礼声音带了点急切,“江大人若是不信,可以去礼部查档,比对便知真伪,我朱宣礼虽落到这个境地,也绝不会做这种弄虚作假的事!”
江臻将文章折好收进袖中,看着他憔悴不堪的面容,道:“你这几天先别去衙门闹了,回去好好歇着,把身体养好,我明天去礼部查存档。”
朱宣礼深深鞠了一躬,直起身时眼眶已经红了:“多谢江大人!”
第二天。
早朝散去,百官陆续出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