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定玄仍然波澜不惊,“三弟若怀疑我,尽可派人来查,不见闻莺,我比你们任何一人都忧心挂怀。”
半月寻人无果的焦灼和暗藏心底的猜忌,令裴曜钧无法冷静。
他红衣烈烈,抬手揪住裴定玄的衣襟。
“我再问你一遍,你把莺莺藏在哪儿了?”
无人上前去劝,裴泽钰凝神之间,陡然发现裴定玄胸前一抹极淡的痕迹。
浅粉色,像是女子口脂蹭过的胭脂痕。
“够了。”
裴泽钰突然打断。
他走到裴曜钧身侧,按住他的肩膀。
“好歹都是一家人,何必动手?”
裴曜钧还要再说,裴泽钰却加重手上力道,“三弟,不要冲动。”
他态度转变突兀,刚刚还是剑拔弩张,现在又来劝和,实在古怪,引得薛璧和陆野都看过来。
裴定玄趁机抽出被揪得发皱的衣襟,起身道:“夜深露重,我不便于诸位相陪,请便。”
裴定玄从容离去,推门时夜风灌入,吹得烛火乱晃。
门合拢的轻响过后,书房里陷入短暂沉寂。
裴曜钧甩开他的手,眉眼间俱是不解。
“二哥你做什么?眼看就要问出来,你为何制止我?”
“他衣襟上有胭脂痕。”
话音落,三人皆怔。
薛璧迟疑道:“他偷人了?”
“他不是那样的人。”
裴泽钰否认。
旁人不懂,但他们与裴定玄相处二十余年,看得清他的本心。
裴定玄心性执拗,一辈子恪守规矩,分寸森严。
此生做过最出格的事,莫过于当初罔顾裴家不许纳妾的规矩,执意要将闻莺接入府中,纳为妾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