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差不多,形状也相似,每一块上都刻着名字。
那是士兵的身份符,每人两块,一块挂在营中,一块贴身携带。
出兵时带上,幸存归来便将自己的那块挂回去。
若是战死沙场,那块便永远也挂不回来,还会被敌人拿去,当做军功的凭证。
展元手指拨弄木牌细数,越数眼睛越亮。
“一百五十六枚,你这势头,怕是再过不久申屠将军就要直接提拔你做参军了。”
裴曜钧近来在焚风军中势头正猛,算得上是最出头的人物。
自申屠将军来到铁马关后,他凭胆识与武艺,没多久便被提拔为校尉。
每一次从战场上下来,他手中都提着满当当的木牌,杀敌无数,威名远扬。
就连凶悍的北狄敌军,都对他闻风丧胆,不敢轻易与之交锋。
裴曜钧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那血早已冻成了冰碴子,一擦便簌簌地往下掉碎屑。
他浑不在意,只等展元数完后将从京城里带来的消息给他。
营中士兵们大多会给家里寄去书信,诉说边疆的近况。
唯有他,几乎从不往外送信,只一心收取从京城传来的各种消息。
那些信件都会经过展元的检查,并非寻常家书,大多是京城的朝堂动态与市井传闻。
展元将信封递给他,裴曜钧正要拆开,帐外传来士兵的呼喊。
“裴校尉!申屠将军请你去他营帐一趟!”
军机不可延误,裴曜钧将信随手揣进怀里,转身朝着申屠将军的营帐而去。
帐内,申屠立在沙盘前,见他进来,招手示意。
两人对着沙盘复盘今日战局,从布阵疏漏到骑兵突进时机,句句切中要害。
待说完已是子夜,申屠将军拍了拍他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