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狄人凶悍,你比他们更凶,不愧是我看好的人。”
裴曜钧垂首,“将军过誉。”
“不是过誉,你战绩耀眼胆识过人,我打算向朝廷举荐你,提携你为参军,你意向如何?”
裴曜钧当即躬身领命。
“夜深了,回去好好歇息。”
裴曜钧起身告辞,快走出营帐时,身后传来申屠的声音。
“你东西掉了。”
裴曜钧低头,那封从京城来的信从怀里滑落,落在地上。
他连忙捡起,便拆开便往外走。
可当他看清信上内容后,转身丢下信纸就往外奔。
裴曜钧一口气冲到马厩,扯开栅栏,解下一匹黑鬃马。
“裴三!”
申屠见事情不妙,疾步追上来,凝重道:“你要去哪儿?”
“回京!”裴曜钧翻身上马,缰绳勒得马儿嘶鸣。
“胡闹!”申屠一把扣住马辔,“你是军中将领,无令擅离,按律当斩!”
“但我父兄下狱,满门倾覆!我不得不回去!”裴曜钧眼底赤红,字字迸着血气。
申屠手未松开:“你现在回去,能做什么?劫狱还是送死?”
他抓起那张被丢下的信纸,问道:“你是裕国公裴家人?”
事已至此,裴曜钧只能点头。
他眼底翻涌着焦灼与沉痛,没有什么比满门下狱更急。
“从京城到铁马关,相隔千里,消息传到这儿至少晚了半月,你现在赶回去能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