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铁马关。
天地一色,白茫茫望不到尽头。
一场恶战刚刚结,残旗耷拉着,血迹渗进冻土,结成暗红色的冰。
王虎捂着包扎好的左臂从军医帐里出来,脸色灰败。
赵大和钱五也刚从战场下来,一人一边搭着王虎的后颈。
钱五压低声音:“刚刚要不是裴三哥帮你挡了一下,那一刀你胳膊可就没了。”
王虎嘴唇动了动,别开脸没吭声。
赵大他胳膊,“要不你去道个谢?人家可是救你一命。”
“谁要他救了!”
王虎猛然甩开,拔高的声音引得周围几个伤兵侧目。
“老子自己能行!”
“嘿!你这人,忒不识好歹!”
钱五和赵大瞪眼。
他们两人自从被裴三救过后,就以裴三马首是瞻,知晓王虎和裴三有龃龉,便想着调停说和,好歹都是一个营的兵。
没想到王虎是个油盐不进的。
三人正吵嚷,裴曜钧拎着沉甸甸的一串木牌走过。
他从不在乎那些人怎么看他,是谢还是骂。
帐篷里还烧着炭盆,校尉展元正核对名册,听到脚步声抬头,见到来人。
“回来了?今日斩获如何?”
裴曜钧走到桌前,哗啦一下将手里那捆东西放在桌上。
满满一堆,全是木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