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端起面前的茶杯:“来,以茶代酒。”
林澈也端起了杯子,两只粗糙的白色瓷杯在昏黄的灯光下碰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声响。
“谢谢你,杨哥。”
面吃得差不多了,林澈放下筷子,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从包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递给杨帆。
“这是我写的另一首歌。”
杨帆接过来展开。纸上写的不是《缝纫机》,而是一首新歌。字迹依然潦草,但比之前的草稿干净了一些。标题写着三个字:《秋日的光》。
他读了一遍歌词,和《缝纫机》完全不同——这首歌里没有母亲,没有愧疚,没有过去。它写的是一个傍晚,一个人在公园里看到一群孩子在草地上奔跑,追着一个飞在空中的肥皂泡。肥皂泡在夕阳的照耀下折射出五颜六色的光,然后破灭了,孩子们发出一阵惋惜的叹息,但很快又跑去追另一个。
歌词里有这么一段:
“肥皂泡破灭的时候
孩子们发出轻轻的叹息
但他们马上就转身
去追下一个透明的希望”
“秋日的光照在他们脸上
那光没有说任何道理
只是落下来,就落在了
他们张开的掌心里”
杨帆读完之后,把纸叠好,还给林澈。
“这首歌什么时候写的?”
“昨晚。”林澈说,“回去之后,睡不着,写的。”
“写得很好。”
林澈接过纸,低头看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我想把这两首歌都做出来。完整的编曲,录音,找乐手,做一首能上平台的歌。”
“那就做。”杨帆说。
“需要钱。”林澈直言不讳,“编曲、录音棚、混音、母带,加上乐手的费用,我算了一下,大概需要一万五左右。我自己存了一些,但不够。”
杨帆没有犹豫:“差多少?”
林澈沉默了一下:“八千。”
“我出五千。”杨帆说,“剩下的三千,你可以问问其他人愿不愿意。但不要借,算投资。如果歌上线了有收益,按比例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