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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班长仰头喝完最后一口南瓜汤,空荡荡的肚子咕噜噜的叫了一声。
山下的白狗子把各处关口堵得严实,运粮运盐的挑子根本上不来。
部队每天五分钱的油盐伙食费也断了大半个月,眼下整个茨坪都在吃红米饭、喝南瓜汤。
吃到后来,喉咙里泛酸,连撒出来的尿都带着一股南瓜味。
老班长把粗瓷碗放到石磨盘上,伸进打满补丁的灰布夹袄,摸了摸贴身缝着的小布兜。
几枚铜片轻轻的碰在一起,总共六个铜板。
这年头,钱真难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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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两天队伍换防的时候,老班长还跟连长告了半天假,绕山路回了一趟家。
家里已经快揭不开锅。
堂屋泥地又潮又黑,屋顶漏下来的水,一滴一滴的砸进破瓦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