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媳妇儿秀兰已经怀了第四胎,刚满三个月。
秀兰害喜害得厉害,吃什么吐什么,原本就单薄的人瘦了一圈,脸色蜡黄。
这天下午,秀兰靠在铺着烂稻草的床头,拉住他的袖口小声说。
“当家的,嘴里苦得很。”
“要是能吃上一碗你亲手做的肉臊子面,喝一口热汤,肚子里的娃也算跟着享福了。”
秀兰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极轻,似怕自己提的要求过分。
而灶门口,他们的三个孩子正蹲在地上,听见“肉臊子面”几个字齐齐的咽了下口水。
然后,他们把头埋得更低,拨着碗里的苦菜根安慰自己不馋。
他们已经十一三岁了,知道娘想吃的有多么不易,就是爹也难弄到。
老班长站在床边心里亦是发苦。
如今山路被封,集市上的白面和猪肉一天一个价。
他就是想给秀兰做一碗带油星的肉臊子面,身上的几个铜板又哪儿能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