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刺激性毒烟!”
“全站起来,捂住口鼻!”
这时洞外接连的传来几声爆响,火焰喷射器的轰鸣贴着洞口压了进来。
刺鼻的硫磺味钻进鼻腔,呛得人眼泪直流。
靠近洞口的几名警戒战士才吸了两口,便捂着喉咙栽倒在地。
“咳咳……往后撤!把伤员往里送!”
李连长从甬道中段冲来,嗓音灼哑的下令。
“快!备用麻袋全拿来!堵住石缝,快!别让烟灌进伤员区!”
狂哥和崔班长一头扎进黄烟,抱起装满沙土的破麻袋,一袋接一袋的塞进石缝,再用肩膀顶住。
火焰隔着麻袋往里烤,狂哥的眉毛很快卷了边,汗水混着黑灰淌进了眼睛。
但他们只能守着几道石缝,一口一口的熬命。
敌军工兵每天开始往洞口投掷硫磺弹和刺激性毒烟,间或用火焰喷射器灼烧洞口,再埋下爆破筒震塌顶壁。
王指导员每晚都要摸黑点一次名。
第一晚少了九个人,第二晚又少了十二个。
第三晚点完名,他捏着那张伤亡记录,半天没翻到下一页。
短短三天,一号坑道即使寸步未出,伤亡也接近每天一个班。
到了第四天,通向外界的孔洞几乎全被堵死,坑道里的氧气越来越少。
煤油灯缩成绿豆大的一点,火苗跳了两下就“噗”的灭了。
整条坑道彻底黑了下来。
此刻坑道里的每个人都在喘,胸口发疼,眼前发黑,脑袋一阵阵的发晕。
到处都是伤员压低的喘息和咳嗽声。
软软硬撑着摸到一块破毛巾,又顺着岩壁爬到裂缝下面,拼命的挤压那点潮湿石苔。
几滴水渗进毛巾,很快就断了。
“囡囡。”软软干哑的喊道,“水桶空了,石壁也挤不出水,外面的烟还在往里钻,伤员撑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