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行之似乎瞧出他的心思,接着开口道:“侯爷莫要误会,我家老爷一心扑在朝堂,怎可能与冀州商行那等下作的商贾同流合污?”
“说来话长,在下能加入冀州商行也实属无奈,还望侯爷能替在下遮掩一二。”
赵烈闻言,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不论崔大人是不是冀州商行的人,你今日所说,足够让本侯上奏圣上了。”
见贾行之面色变幻,他话锋一转继续说:“但本侯更想查清楚害死亦儿的真凶!”
贾行之当即俯身一礼:“这同样是在下所愿!”
赵烈盯着他,尽管有心不相信这番话,但结合先前的发现,他确实察觉赵亦身死藏着猫腻。
至少贾行之方才所说,不仅印证了他的猜测,还让他找到了藏在背后算计一切的人的影子。
沉默片刻。
赵烈收回目光,看着迎春楼下的康宁街,语气略有缓和:“起来说话。”
贾行之闻言彻底松了口气,他再次一礼:“还请侯爷见谅,尽管这一切都是歹人算计,但贵公子遭遇不幸的确跟在下有关,在下深表歉意。”
赵烈摆手,“本侯不是不讲道理的人,此事虽是因你而起,亦儿却不是你杀的,本侯————只想找出那幕后之人。”
他侧头扫了一眼,“你方才说自己是冀州商行的掌柜,想必以你们冀州商行的本事应该能轻易查出那人所在吧?”
“这————”
贾行之略有迟疑。
他虽是有些猜测,但毕竟没有真凭实据。
眼见于此,赵烈眼神流露些杀意,“怎么,你也想骗本侯?”
贾行之连忙摇头,“侯爷误会了。”
“在下目前还未找到那人所在,仅有些许猜测,不知该如何跟您禀报。”
“说!即便是猜测,本侯也想知道是谁在背后算计本侯的儿子!”
“这————在下猜测算计贵公子与在下的人应该就是——
贾行之擡手指了指南面萧家所在,“定远侯!”
“嗯?”
“当真?”
“除了他老人家之外,在下想不出谁还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在蜀州布下此局。”
贾行之轻声说:“在下更想不出谁有那般强的高手能在短时间内杀了一位大宗师、一位宗师。”
赵烈听完他的话,刚硬的脸上眉头紧锁。
他当然猜测过此事跟萧家有关,可先前他去往萧家时,萧老太爷种种表现并无异样。
唯一不对劲的是赵亦前脚刚到访萧家,后脚就死在了蜀州,这————巧合,还是————
思及此处,赵烈吸了口气:“不论是不是萧家————证明给本侯看。”
“若是,你死罪可免。”
“若不是————”
“在下明白!”
贾行之低头弯腰,嘴上应承下来,眼神却已然有了几分冷意。
相比拉出萧家可能引来的麻烦,他更不愿赵烈躲在暗中盯着崔家一行。
毕竟这一次,他到蜀州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做。
“若是侯爷没其他吩咐,在下就先行告退。”
赵烈指了指他。“记得你答应本侯的事。”
“在下定会竭尽全力。”
贾行之随即告退,转身出了迎春楼,登上车驾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