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行之面上笑容微凝,望着赵烈满含杀意的眼神,他斟酌道:“侯爷,在下此来便是想让您清楚那晚发生的一切。”
“若您听完仍要杀了在下,在下绝不会有怨言。”
赵烈闻言,转过身盯着他看了许久,方才语气冷冽地示意:“说!”
贾行之心下稍松,当即走上前站在他身侧讲述着赵亦行刺他的始末。
“在贵公子前来刺杀在下之前,在下并不知道来人是他。”
“但那时有人曾给在下传递过一份密函。”
赵烈眼神一凝,沉声问:“密函?什么密函?”
贾行之迎着他的目光,直言不讳地说道:“密函上说,有人会在第二日前来刺杀在下。”
赵烈闻言,心下那些猜测瞬间有了一些畅通之感。
他在得知赵亦拿走并花出去两百万两银钱之后,便知道赵亦身死背后藏着隐秘。
而今听到贾行之所说,他更加确信了这般猜测。
“然后呢?”
“然后————”
贾行之将那晚带着李蚬等人来到云清楼,期间与赵亦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讲述出来。
“————那之后,在下便得知贵公子死在了赤水河边,连带着还有跟随我一同前来的大宗师。”
说到这儿,贾行之面色一正,“侯爷,您最清楚贵公子的修为实力,在下侍卫虽强,但也没可能拿下贵公子。”
“此事若没有旁人算计出手,兴许那一晚贵公子已经平安脱身。”
“在下即便再是恼怒,也不敢更不能让人追杀贵公子。”
赵烈没吭声,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回想着他先前所说。
待理出一些头绪后,他开口问道:“你方才说,让亦儿去行刺你的人出自冀州商行?”
“并且亦儿也承认自己是冀州商行的人?”
赵烈自然听说过冀州商行,并且很多次他都想找到这个冀州商行,以便能让他的营生更加红火。
因而他很疑惑赵亦什么时候找到的冀州商行,又如何加入其中,连他这个当爹的都没有察觉。
哪知贾行之接着给了他迎头一棒,“侯爷,您误会了。”
“贵公子说自己是冀州商行的人,其实是————”
贾行之从牙缝里重重地吐出两个字:“假的!”
赵烈愣了一下,“什么假的?”
“难道亦儿并不是冀州商行的人?”
贾行之轻轻摇头,“贵公子以为自己加入了冀州商行,但其实他是被人骗了。
“并且欺骗他的人不仅告诉他已经进了冀州商行,还让他跑来刺杀在下,其心思歹毒可见一斑呐。”
赵烈琢磨片刻,回过味来,“亦儿没有成为冀州商行的人,一切都是假的,所以他不但丢了那一大笔银钱,还被害得身死————”
他擡头瞪着贾行之,“本侯如何信你?”
贾行之看着他面上神色,自是清楚这是他能否扭转局面的关键。
思忖片刻后,他轻叹了口气,随即从袖子里取出一块令牌说:“不瞒侯爷,其实————
在下除了为老爷效力外,还在暗中进了冀州商行。”
赵烈闻言,面色微动,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手里的令牌,见令牌上赫然写着“掌柜”二字,脑子里彻底凌乱了。
贾行之,清河崔家的管家,是冀州商行的人?
那清河崔家会否也是?
崔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