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烈目送他消失在康宁街尽头,面上神色逐渐冷漠下来,“崔家,冀州商行————”
他自是不可能相信崔家与冀州商行没有关系那种鬼话,连贾行之这种在崔家当了半辈子管家的人都成了冀州商行的掌柜,可以想像崔家在其中处于何等地位。
甚至他怀疑冀州商行的背后就是清河崔家主导!
“这样,也好。”
“我赵家的麒麟子因你崔家而死,如今我得到你们的大秘密,便算做是你们偿还了一部分的债!”
赵烈深吸一口气,神色恢复先前的沉静。
随即他侧头看向身后的雅间,轻声问:“萧家可有高手能杀了亦儿?”
咔。
雅间房门打开,一位身着青衣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嗓音温润说:“回禀侯爷,萧家
府内除萧惊鸿之外,无一人是大公子的对手。”
“便是刚刚突破剑道极境的萧惊鸿,想杀大公子也非易事,更遑论一并杀了崔家的大宗师了。”
“那你以为贾行之这般做的目的是什么?”
“侯爷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又何须在下多说?”
赵烈盯着他看了片刻,颔首说:“祸水东引。”
青衣中年笑着说:“侯爷,贾行之此人没有表面那么简单。”
“说说看。”
“今日他虽是暴露了崔家与冀州商行之间的关系,但想来应是经过深思熟虑之后的结果。”
“并非低头,而是让侯爷心生忌惮。”
“何以见得?”
“侯爷何必明知故问?若崔家就是冀州商行的幕后推手,他们岂会不知侯爷的底细?
”
赵烈沉默下来,突地笑了起来:“不错。”
“若崔家还是那个传承千年的本分世家,我自是不惧他们。”
“可他们若是冀州商行的幕后推手,那我就不得不防了。”
“是这个理儿。”
青衣中年人笑了笑,“世人遵守的规矩律法等等,都不被冀州商行那些人放在眼里。”
“若是侯爷莽撞行事,不但不能为大公子讨回公道,反而会撞得头破血流,毕竟————
”
他看着康宁街上的行客,面上露出一抹浅笑,“毕竟京都府的崔大人眼睛里不揉沙子,他若将您当成了敌人,可不会手下留情啊。”
闻言,赵烈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胸膛,朝着他一礼:“多谢先生之前教我,否则初来蜀州时,我就已经酿成大错了。”
青衣中年人还了一礼:“侯爷不必如此。”
“在下一介布衣,若非您当初收留,在下怎会有一展胸中抱负的机会?”
“那依着先生之见,后续我该如何做?”
“找出幕后之人,如此才可化被动为主动。”
“那人藏身暗中,毫无痕迹地布下此局,图谋必然不小,侯爷当小心行事为上。”
赵烈深以为然地点头,“他的确是个关键。”
青衣中年嗯了一声,目光稍擡看向远处云空,“我只好奇他如何能骗得了大公子,又有什么底气敢谋算崔家和冀州商行。”
“他就不怕被人发现吗?”
“还是说,他的实力能够应对一切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