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密室内只有四个人。
张远站在密室中央,面前是一张宽大的石桌。
战魁站在他左手边,铁屠站在右手边,苍青靠墙站着。
他手中还握着一柄没有完工的短刀,显然是被临时叫来的,连锻造到一半的活计都还没来得及放下。
油灯的光芒在石桌表面投下一圈昏黄色的光晕,将四个人的影子映在青石墙壁上。
张远没有多余的寒暄。
他伸出右手,摊开手掌。
掌心中,一道暗金色的光芒缓缓浮现,凝聚成一枚指甲盖大小的光点。
那光点的光芒并不刺眼,甚至可以说是柔和。
但当那光芒出现的瞬间,密室中油灯的火焰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压了一下,猛地向下矮了一截,然后才重新恢复正常燃烧。
战魁、铁屠、苍青三人的目光同时被那枚光点吸引。
他们感受到的东西却是一样的。
那是一种浩瀚、沉厚、带着不可动摇的意志的力量。
不是在向他们展示力量本身,而是在传递一种理解。
张远屈指一弹。
光点在空中分成三缕同样大小的暗金色光芒,分别射入三人的眉心。
战魁的身体猛地一震。
在他的识海中,他看到了一座巍峨到看不见顶的山峰。
那山峰就那样矗立在一片灰蒙蒙的虚空中,没有借助任何外力,没有依托任何根基,就那么凭空竖立在那里。
稳稳当当,仿佛从开天辟地以来就在那里,并将一直存在到天地终结。
那不是一种视觉上的稳,是一种法则层面的稳。
仿佛“镇压”这个概念本身,在那座山峰出现的一刻,就被重新定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