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重新安静了下来。
但那位老者没有再伸手去拿那枚令牌。
他只是坐在油灯前,浑浊的目光落在跳动的火焰上,像是在火焰中看到了什么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那卷残破的兽皮册子摊开在他膝上,册页上的字迹已经被磨损得几乎不可辨认,只有偶尔几个笔画还隐约可见。
他沉默地坐了很久。
久到油灯中的灯油又下降了一线,久到密室外的风声换了一个方向。
然后他轻轻阖上了那卷兽皮册子,将它放在令牌旁边。
他没有做更多的事。
没有起身,没有离开密室,没有向外传递任何消息。
只是将那卷册子和令牌放在了一起。
然后他靠回石凳上,缓缓闭上了眼睛。
像是一座石雕一样,陷入了沉默。
但他的沉默中,藏着一个已经苏醒的决定。
他还没有打算动。
但他已经在等着那个消息了。
等古盾被收服的消息。
到那时候,他才会做出下一步的抉择。
出发前一夜,战魁城的城主府密室中,一盏油灯安静地燃烧着。
密室不大,四壁由整块青石砌成。
没有窗户,只有一道厚重的铁门与外相通。
这里是战魁平时处理最机密的军务时使用的地方,隔音、隔神识探查。
整间密室被数层阵法加固过,就算是帝境巅峰的强者全力出手,也至少需要半刻钟才能从外部攻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