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魁沉浸在那股意境中,感受着其中蕴含的“镇”字的真意。
不是用力量去压制,是存在本身就让一切躁动归于平静,让一切混乱恢复秩序。
他忽然明白了,自己的脊骨战斧为什么总在关键时刻差那么一点力道。
不是因为他的力量不够,是因为他的“镇”不够纯粹。
他还需要用招式去发挥“镇”的力量,而真正的“镇”,不需要招式。
站在那里,就是镇压。
他体内的瓶颈,那层困住了他不知多少年的壁障,在这一刻出现了一丝松动。
他没有立刻突破,但他知道那道门已经裂开了一道缝。
剩下的,只是时间问题。
铁屠闭着眼睛,脸上的表情不像战魁那样激动。
他的神态平静,眉心微微蹙起,像是在仔细辨认一件东西的纹理。
他感受到的,是在“镇”的意境之外,多出来的一丝延伸。
那不是战魁感受到的“镇压”本身,而是镇压之后的东西。
当你以绝对的力量镇住了一片区域之后,下一步是什么?
是划定。
是告诉所有人,这里,是我的范围。
铁屠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腰间的黑刃刀柄。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刀法一直缺少的,就是那层“界”的意识。
他的刀太专注于斩切目标本身,而忽略了刀锋所及的范围。
那范围,本就可以成为他意志延伸的一部分。
他的气息没有发生明显的变化,但他的眼神变得更深了一些。
苍青的反应最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