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排场,怕是比当年太子大婚也不差什么了。”
“那是自然,太后娘娘亲自添的妆,陛下又赏了那么多东西,这恩宠谁比得了?”
“说到底还是薛大人有本事,才换得这般殊荣。”
说话间,一阵风拂过,吹动凤轿垂珠,隐约可见轿中端坐的身影,金凤冠上的流苏轻轻摇晃,便已足够让人浮想联翩。
队伍继续前行,穿过大雍坊牌楼,拐过一道弯,便遥遥望见那座新落成的驸马府。
朱门大开,门楣上悬着御赐匾额,上书“天家姻眷”四个鎏金大字,在日光下熠熠生辉。
府门两侧早已站满家丁与侍女,内阁次辅、薛淮的恩师沈望作为主婚使,亲自来到阶前相迎。望着薛淮今日神采奕奕的模样,沈望自然老怀甚慰。
待新人入府,沈望主持完前置礼,便将二人送入新房正堂,他则返回代替薛淮招待宾客。
今日这场婚宴的规模足够盛大,除内阁首辅宁珩之、魏国公谢璟和以大学士段璞为代表的一些宁党高官之外,其余各部院寺主官皆至,四品以下的官员则是放下贺礼就走,毕竟这座驸马府再大也无法容纳那么多京官。
纵如此,府内大厅也足足摆了四十余桌席面。
好在沈望亲自坐镇,蔡璋等人也帮着招待宾客,局面虽然热闹非凡,却没有出什么乱子。
另一边,薛淮和姜璃按照礼部拟定的章程,相继行沃盥礼、交拜礼、合卺礼。
待礼官宣读完吉祝辞,薛淮便来到前院,婚宴正式开启。
及至戌时中,薛淮走完敬酒的仪程,向老师沈望和庙堂诸公告了一声罪,在众人善意的调侃声中离席,沐浴更衣之后,前往后宅正房。
前院的喧闹逐渐被抛在身后,薛淮踩着溶溶月色推开正门。
屋内很安静。
绕过屏风,来到里间,薛淮的视线直接落在坐在榻边的姜璃身上。
侍女早已替她摘除沉重的九翟礼冠,褪去厚重的翟衣,发髻重新轻拢,只余一支赤金点翠小凤簪横贯发心,余下珠旒重钗尽数撤去,青丝松挽,温婉柔和。
听到轻缓的脚步声,姜璃擡起头,看向身姿挺拔的薛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