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皇后脸色大变,厉声道:“贵妃!你胡说什么!”
柳贵妃被这一声怒喝震得浑身一颤,却仍宣泄道:“皇后娘娘,臣妾说的难道不是实话?云安这些年为何迟迟不肯嫁人?为何处处维护薛淮?她与薛淮之间的事情,满京城谁不知道?”
太后被这蠢妇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柳贵妃道:“你这般污蔑璃儿,当真以为哀家不敢治你的罪?”姜璃却未动怒,她轻轻握住太后的手,柔声道:“皇祖母息怒,莫要为了这等小事伤了身子。”太后看着她冷静的眉眼,心中怒气稍缓,却仍寒着脸道:“你莫要替她说话!”
姜璃微微摇头,转而看向跪在地上的柳贵妃,神色坦然道:“贵妃娘娘心中焦急,云安可以理解,但你方才所言却有两处不妥。”
柳贵妃冷冷道:“何处不妥?”
姜璃缓缓道:“云安虽非陛下亲生,但蒙皇祖母与陛下恩养多年,自问从未做过有损天家体面之事。你方才那番话不仅是在污蔑云安,更是在羞辱皇祖母的教养之恩,羞辱陛下的抚育之恩。贵妃可曾想过,若你这番话传出去,旁人会如何看待天家?”
柳贵妃面色微变,强辩道:“我说的是事实!”
姜璃懒得与她计较,继续说道:“贵妃说云安是因为薛大人才不肯让皇祖母替五皇兄求情,云安便斗胆问一句,贵妃可曾见过薛大人行事?可曾知道他这些年来为朝廷做过什么?”
“薛大人从扬州到九边再到京城,办过的贪官污吏不计其数,为朝廷追回的银两数以千万计,更不必说他还曾力挽狂澜,重创鞑靼大军,为边疆赢得十年承平。如今他主持开海大计并非为了私利,而是为了让大燕能够愈发强盛。今日贵妃非要质询云安的心意,云安大可明言,云安确实欣赏薛大人,欣赏他这份为国为民的赤诚之心。”
柳贵妃脸色涨红,正要反驳,姜璃却抢先一步反问道:“反观五皇兄,他这些年又为朝廷做过什么?”一句话便让柳贵妃哑口无言。
薛淮虽然只是臣子,但他对朝廷的贡献有目共睹,和他相比,只会横行霸道贪图享乐的代王几乎称得上一无是处。
太后看着这一幕,眼中的怒意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欣慰。
柳贵妃看着从容镇定的姜璃,终于缓缓站了起来。
她没有再向太后求情,眼底飞快掠过一抹狠毒之色。
便在这时,外面响起一声高呼。
“陛下驾到!”
暖阁内众人皆是一怔,卫皇后率先回过神来,连忙领着柳贵妃、徐德妃和王淑妃跪迎圣驾。太后也由姜璃扶着站起身来,看向门口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