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贵妃如遭雷击,徐德妃和王淑妃看着这副场面,也不敢多说什么。
卫皇后心中快意,面上却委婉地劝道:“母后,贵妃妹妹也是一时心急才会说出这等话来。您大人有大量,莫要与她计较。”
太后冷哼一声道:“哀家自然不与她计较,只是哀家要提醒她一句,姜昶落得今日的结局,她自己也要负一大半的责任。若不是她这些年一味溺爱,姜昶也不会变成今日这般模样!”
柳贵妃又惭又急,双手悄然攥紧,却又不敢反驳太后,毕竟天子的孝道天下皆知。
太后见状便摆摆手道:“你们回去吧,哀家帮不了你们。你们与其在这里求哀家,不如回去好好教导其他的孩子们,让他们莫要再走姜昶的老路。”
柳贵妃眼中浮现几分绝望,颤声道:“太后娘娘,您当真要看着昶儿被贬去那穷乡僻壤?”太后摇头道:“哀家不是不肯帮你,而是帮不了你。这是皇帝的决断,哀家也不能左右。”柳贵妃心中一阵绞痛,终于忍不住脱口而出道:“太后娘娘,您说臣妾这些年一味溺爱昶儿,可昶儿为何会变成这般模样,您难道不知道吗?”
太后眉头微蹙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柳贵妃咬着牙,决然道:“太后娘娘,昶儿小时候何等乖巧懂事,若不是那场变故,他怎么会变成今日这般模样?臣妾这些年日日悬心,生怕他再出什么事,臣妾不敢让他离开臣妾的视线,臣妾只能纵着他宠着他,因为臣妾怕他再出什么意外!”
太后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盯着柳贵妃的双眼说道:“哀家老了,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也不想听。”然而柳贵妃却仿佛得了癔症一般,继续说道:“太后娘娘,您知道那件事对昶儿造成多大的伤害吗?他醒过来之后,整整一个月不敢闭眼,一闭眼就做噩梦,连太医都说他这是吓破了胆。臣妾看着他这副模样,恨不得替他受苦!臣妾这些年小心翼翼地护着他,就是怕他再出什么事,可臣妾没想到这般护着他反倒害了他!”
太后知道她今日不会轻易善罢甘休,遂朝旁边的老嬷嬷看了一眼,然后对柳贵妃说道:“姜昶当年确实受了委屈,可你也不能因此就一味纵容他。这些年他做了多少错事,你心里清楚得很,你若是早些约束他,他也不会走到今日这一步。”
柳贵妃一窒,强撑着说道:“太后娘娘,臣妾知道错了,可臣妾真的没有办法,求您让陛下收回成命吧‖”
眼见她撒泼打滚不成体统,卫皇后不由得眉头紧锁。
徐德妃和王淑妃虽然想借柳贵妃之手说动太后,但是看着太后的脸色愈发冷肃,当下也不敢轻易开口。姜璃见状便上前一步,平静地说道:“贵妃娘娘,皇祖母年事已高,今日已说了许多话,也该歇一歇了。至于五皇兄就藩一事,乃是陛下亲口御定的圣旨,后宫不得干政是我朝祖制,你怎能让皇祖母为难?贵妃娘娘这般哭诉已是逾矩,若再纠缠下去,只怕不仅于事无补,反而会惹得陛下不悦。”
柳贵妃面上登时浮现一股怒气,盯着姜璃说道:“云安,你莫要这般假惺惺做好人,你自然巴不得姜昶离开京城。”
姜璃蹙眉道:“娘娘此言何意?”
柳贵妃带着几分怨毒说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之所以这般说话,还不是因为薛淮!你拦着不让我求太后娘娘,不就是怕太后娘娘开了恩,怕姜昶留在京城坏了你们的好事!”
这番话一出,暖阁内的气氛骤然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