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了我是无辜的!你们凭什么不信?!”
少女激动地反驳,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但她依旧倔犟地昂着头。
这时,站在顾盛身后的顾沅沅,悄悄拉了拉师父的衣袖,传音道。
“师父,我感觉……她好像没有说谎。”
顾盛目光平静地扫了那少女一眼,传音回道。
“感觉未必为真。此事与我们无关,莫要多管闲事,静观其变即可。”
顾沅沅乖巧地“哦”了一声,不再说话。
澹台冰玉看着油盐不进、宁愿赴死也拒绝被搜查识海的少女,感到一阵头疼。
他揉了揉眉心,最终叹了口气,道。
“姑娘,你若一直如此,我也很难做。既然你坚持清白,又不愿配合调查,那我也只能……”
他话未说完,但那意思已然明了,若少女再不松口,他便要请执法堂的人来了。
那少女闻言,脸上血色尽褪,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但随即又被一股决然取代,她闭上眼,泪水无声滑落,喃喃道。
“我宁可死……也绝不容许识海被辱……”
澹台冰玉看着眼前情绪激动、以死相挟的少女,眉头微蹙,随即并指如风,一道柔和却不容抗拒的真气瞬间没入少女眉心。
少女身躯一软,眼中的倔强与泪水尚未褪去,便已失去意识,软倒在地。
“唉,”澹台冰玉轻叹一声,对身旁的程长老吩咐道。
“先将这位姑娘妥善安置,好生看管,但不可怠慢。等她醒来,待明镜叔回来,再行审问不迟。”
他转向顾盛,脸上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解释道。
“顾兄见笑了。并非冰玉优柔寡断,只是此女性情刚烈,若强行以摄魂诀搜查其识海,恐怕她真的会引动灵魂自爆,届时不仅线索断绝。
我澹台家也难免落得个恃强凌弱、逼死人命的恶名。虽然拖延些许时间,可能错失追捕那主犯的最佳时机,但有些底线,不可逾越。”
他语气平和,却带着一种源自古老世家的风骨与坚持。
“我澹台家立族至今,能有如今基业,靠的不仅是实力,更有立身处世的准则。恃强凌弱之事,非我族所为。”
顾盛闻言,对澹台冰玉的印象不由得更好了几分。此人虽出身高贵,实力强横,却能坚守原则,并非一味追求效率而不择手段之辈。
澹台冰玉似乎不愿再多谈这令人烦心之事,他话锋一转,脸上重新露出温雅的笑容,对顾盛邀请道。
“此地杂乱,非谈话之所。顾兄,不如我们移步楼上,品茗详谈?方才提及的天元宝池,顾兄似乎颇感兴趣?”
顾盛正想了解更多关于天元宝池的信息,便顺势点头。
“也好,有劳冰玉兄。”
一行人便不再理会大堂内的混乱,在澹台冰玉的引领下,转向万宝殿上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