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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距离天元帝城约三万里外,一处偏僻小镇的郊外。
夜空中,一道原本迅疾的青色遁光忽然变得明灭不定,如同风中残烛般摇晃了几下,随即如同陨石般猛地从空中坠落!
“轰!”
身影狠狠砸在地面上,将坚硬的土地都砸出了道道裂痕,烟尘弥漫。
烟尘中,一个身着夜行衣的年轻男子挣扎着想要站起,却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将他胸前早已被寒气冻结的衣襟染得愈发暗红。
借着微弱的月光,可以清晰地看到,他心脏位置的衣服破开了一个碗口大的洞,其下的血肉骨骼同样被洞穿,形成一个透光的恐怖贯穿伤!
伤口边缘覆盖着一层晶莹的冰霜,正是这极寒之力封住了喷涌的鲜血,勉强保住了他一命。
“咳咳……噗!”
男子又咳出几口带着冰碴的鲜血,脸色苍白如纸,眼中却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好险……好险!澹台家那个澹台冰玉……果然名不虚传!隔着近三千里的虚空一指,不仅破了我的护身罡气和化身,余威竟还能将我伤至如此地步……差点就回不来了……”
他感受着体内几乎被彻底冻结、寸寸断裂的经脉,以及那萦绕不散、阻碍他恢复的极寒道韵,脸上露出一丝苦涩。
“这下麻烦了……没有数月苦功,恐怕难以恢复。
而且这寒冰道韵极难驱除……”
他强撑着站起身,迅速换下沾满血迹的夜行衣,又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瓷瓶,捏碎后,一股奇异的花粉香气弥漫开来,巧妙地掩盖了空气中残留的血腥味。
做完这一切,他才踉跄着走向不远处一座不起眼的农家小院,推开一间厢房的门。
厢房内布置简单,却在四周刻画着一些维持生机、汇聚灵气的简易阵法。阵法散发着幽幽的光芒,与从窗户透进来的清冷月光交织在一起,映照在房间中央那张木床上。
床上,躺着一名面色苍白得近乎透明、气息极其微弱的少女。
她双目紧闭,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仿佛一个易碎的瓷娃娃。阵法的光芒流转,似乎在努力维系着她那如同风中残烛般的生命之火。
男子走到床边,看着少女那日渐恶化、不见好转的气色,眼中闪过一丝痛楚与无力,最终化为一声沉重的叹息。
……
天元帝城,万宝殿顶层。
这里的环境远比下面几层更为雅致奢华,视野开阔,透过巨大的琉璃窗,可以俯瞰大半个帝城的璀璨灯火。一张紫檀木圆桌上,摆放着几样精致的灵果点心,以及一壶香气四溢的灵茶。
顾盛与澹台冰玉、澹台雪璃、澹台雪菲围桌而坐,顾沅沅和漆雕夭夭则安静地坐在稍远一些的下首位置。
澹台冰玉亲自为顾盛斟茶,谈吐依旧文雅,但相比起初见的繁文缛节,显然自然随意了许多,也有所克制,不再令人觉得疏离。
顾盛对其观感颇佳,很大程度上源于方才在一楼时,他并未因急于追查线索而对那疑似无辜的少女采取过分强硬的手段。
几人闲聊几句后,话题自然而然地回到了“天元宝池”上。
顾盛直接表明了自己的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