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锋一转,看向顾盛,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疑惑。
“不过,顾兄方才似乎疑惑于为何无法撼动冰玉?莫非顾兄以为,冰玉也是体修?”
顾盛不置可否,只是看着他。
澹台冰玉轻笑一声,摇了摇头,从怀中取出一枚看似古朴无华、触手温润的白色玉符,解释道。
“冰玉并非体修,方才倚仗的,乃是这枚由我家小叔亲手炼制的‘固身灵符’。”
他将玉符托在掌心,继续道。
“此符并无攻伐之能,惟一的作用,便是佩戴者能拥有堪比大成金身级别的绝对防御力。不过,有两个限制。
其一,只能被动承受攻击,无法主动用于攻击或移动;其二,催动此符,每半月便需消耗一滴尊者境精血作为能量源泉。”
顾盛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原来是借助外物。
他伸手接过那枚“固身灵符”,触手瞬间,便感觉到其中蕴含着无数细密到极致的符文与能量回路,结构之复杂玄奥,远超他之前见过的任何一件法器。
他尝试以自身强大的精神力和对炼器、阵法的理解去感知,竟觉得识海微微发胀,传来一丝刺痛感!这并非攻击,而是那符文中蕴含的信息过于庞大复杂,以他目前的状态,竟难以在短时间内完全解析!
‘好精妙的炼器手段!炼制此符之人,在炼器与阵法上的造诣,堪称鬼斧神工!’顾盛心中暗惊,对澹台雪菲那位神秘的小叔,产生了更浓厚的兴趣。
他不动声色地将玉符递还给澹台冰玉,赞了一句。
“令叔手段,超凡脱俗。”
澹台冰玉接过玉符,小心收好,脸上带着与有荣焉的笑容,随即看向顾盛,询问道。
“顾兄初来天元帝城,不知眼下可有要事?若是暂无安排,不如由冰玉做东,请顾兄去那‘醉星楼’小酌几杯,一来代几位妹妹聊表谢意,二来也为顾兄接风洗尘。”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男人都懂的、略带风流的笑意,压低声音道。
“而且听闻近日醉星楼有位清倌人出阁,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姿容更是冠绝帝城,顾兄若有兴趣,正好一同前去鉴赏一番。”
顾盛尚未回答,耳边便传来了澹台雪璃清冷的传音。
“别去!冰玉堂兄说话是文雅,但脑子……有时候不太好使,想法天马行空。
那醉星楼虽是销金窟,但鱼龙混杂。想喝酒,万宝殿里有的是珍藏佳酿,何必去那种地方。”
顾盛本也对那所谓的花魁没什么兴趣,闻言便对澹台冰玉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地拒绝道。
“冰玉兄好意心领了。
只是顾某还带着两名弟子,去那等地方,怕带坏了孩子,还是免了。”
说着,他示意了一下身旁的顾沅沅和漆雕夭夭。
澹台冰玉的目光这才正式落在顾沅沅和漆雕夭夭身上,他打量了二女一番,尤其是感知到顾沅沅那异于常人的灵体气息以及漆雕夭夭体内隐隐的蛊虫波动后,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他微微一笑,不见任何动作,手中便凭空多出了两枚约莫寸许长短、通体洁白、顶端尖锐、散发着淡淡蛮荒凶戾气息的妖兽牙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