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修结束,姜暮重新回到自己的屋内。
回想起方才的那场鏖战,他只觉得一阵无语。
真是又菜又爱玩。
不过有一说一,上官珞雪这次对自己道府的升级优化,确实做得相当到位。
体验感完全拔高了一个大层次。
要不是心里挂念着坛州城的危局,赶时间救人,他还真不介意多陪这位夫人切磋上几天。
好好把那四十九式再从头到尾温习一遍。
“东家,都收拾妥当啦。”
门外传来楚灵竹清脆的嗓音。
姜暮推门而出,众女已经将包裹打包完毕。
姜暮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带着她们刚跨出院门,迎面却撞上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姜堂主。”
来人一袭劲装,腰间悬着短刀,正是内卫荀晓樟。
姜暮眉头微挑,差点把这女人给忘了。
之前他还答应过对方,要帮忙把燕紫霄引出来,好让她去寻那阳菲菲的下落。
结果被接二连三的破事一耽误,把这茬给忘了。
姜暮淡淡道:“我现在有事要忙,荀大人如果不着急的话,去法州城找我吧。”
荀晓撞笑道:
“刚才我去找过冉掌司,明白姜堂主在担心什么。我是水掌司的朋友,也是很担心她的。
我已经给上面发了飞鹰传信,让法州城附近的内卫加紧对妖物动向的监测,若有异动,第一时间会回报给水掌司。”
姜暮撇了撇嘴,眼底闪过一丝不屑。
就你?
还朋友?
荀晓槿见姜暮不搭腔,继续微笑道:
“正巧,我也打算去法州城走一趟。若是方便的话,不知可否与姜堂主同行?路上也好有个照应。”“不方便。”
姜暮拒绝得干脆。
荀晓模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但很快又恢复了自然。
她从袖中摸出一枚骨哨,递了过来:
“既如此,我就不打扰姜堂主了。此去法州路途遥远,若是途中遇到了什么棘手的麻烦,姜堂主可以用它来唤来我内卫专属的信鹰。到时候通知我,我定鼎力相助。”
姜暮看了一眼那枚骨哨,伸手接过,敷衍地点了点头:“行,有心了。”
荀晓模拱了拱手,转身离去。
目送着女人的背影远去,姜暮掂了掂手里的骨哨。
随后,他往旁边的草丛里一扔,拍了拍手,带着四女往城门方向走去。
城门口,冉青山已经备好了两辆崭新的马车。
四匹拉车的妖马膘肥体壮,鬃毛油亮。
一看就是上等好货。
而在不远处,两名斩魔卫正一左一右,押着一个披头散发,面色惨白的年轻男子。
正是当初在长街上与姜暮有过冲突,后来被证实为红伞教暗子的那名知府侄子,赵公子。
“小姜。”
冉青山沉声道:
“这就是那个知府的侄子。你之前说他是红伞教的内鬼,我已经亲自审问过了,他也全招了。不过,他说他要亲自见你,有话只跟你一个人说。”
姜暮闻言,饶有兴致地走到赵公子面前。
对方被两名护卫架着胳膊,双腿发软,像一摊被抽了骨头的烂泥。
姜暮挥了挥手,示意那两名斩魔卫松开手。
等护卫退到数丈之外,姜暮淡淡道:“说吧,你想对我交代什么遗言?”
赵公子瘫坐在尘土中,声音沙哑着说道:
“姜大人,我知道你也是红伞教的内鬼。”
“嗬。”
姜暮只是淡淡地笑了一声。
赵公子喘了喘气,继续说道:
“南栀把什么都给我说了,姜大人,我真的不明白,为什么你明明已经加入了红伞教教,拿了好处,却又背叛教门?
但我告诉你,红伞教这条船,一旦上去,你是没办法再活着下来的!”
姜暮道:“你就想跟我说这些废话?”
“我是想给你提个醒。”
赵公子低声道,“每一个加入教内的人,体内都会被种下“生死符’。
这东西无解,一旦上面觉得你没了价值,或者确认你叛变,就会催动这东西,当场就能让你经脉寸断,魂飞魄散。
我不清楚南栀有没有警告过你,但我知道,你体内肯定是有的。”
生死符?
当初在鄢城的时候,姜暮就知道了这玩意。
而且他也曾仔细检查了一番自己的身体,没发现任何异常,想来是没了。
否则以红伞教的尿性,被他坑了这么多次,早就该催动禁制把他炸成烟花了。
“说完了?还有其他要有价值的吗?”
姜暮失去了耐心。
赵公子膝行了两步,凑近说道:“其实……法州城斩魔司里面,也有红伞教的内鬼。”
“你这不是废话吗?”
姜暮没好气道。
别说法州城了,就算现在有人告诉他,皇帝身边端茶递水的宫女是红伞教的人,他都不会觉得意外。这邪教别的本事一般,渗透能力倒是一等一的邪门。
“不是,我的意思是,我知道具体的线索!”
赵公子急切道。
姜暮眯起眼睛,打量着对方那张写满了求生欲的脸,淡淡道:
“想拿这个换自己的命?行啊,那你说说看。如果情报值得,我会留你一条性命。”
赵公子眼睛骤然一亮,却又硬生生压住了喜色,小心翼翼地问道:“不止是你……其他人也不能杀我。你得保证,谁都不能动我。”
姜暮嗤笑一声:“你倒是聪明。行,我答应你,前提是你说的东西真有价值。”
赵公子咬了咬牙,沉声道:
“法州城那边,至少有两位堂主是内鬼。其中一个的名字我知道,叫杨仁旭。另一个的名字南栀没有告诉我,但听她的意思,那个人的身份很高,而且水掌司对他极为信任。”
“你确定?”
姜暮眸光一凛。
“绝对是真的,若有半句假话,叫我天打五雷轰!”
赵公子指天发誓,
“如果不信,姜堂主可以先把我关在地牢里。等您去了法州城把人抓到,亲自验证我所说真假后,再放我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