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暮定定盯着对方看了片刻。
“好,我信你。”
他忽然展颜一笑,走上前,拍了拍赵公子的肩头。
随后,他转身走到冉青山面前说道:“冉掌司,把他放了吧。”
“放了?”
冉青山愕然。
这可是红伞教逆党啊。
姜暮凑近冉青山,耳语道:“对,把他放了,直接赶出扈州城。我想拿他验证一些东西,反正他也活不下去了。”
冉青山虽然满肚子疑惑,但看姜暮这副笃定的神态,也没再多问,朝身后的护卫挥了挥手道:“把人押出城门,不许再踏进扈州城半步。”
赵公子被两名护卫从地上拽起来,跟踉跄跄地往城外走。
走到半路,他还回头看了姜暮一眼。
眼神里夹杂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感激,大概连他自己都没想到,姜暮竞然真的信守了承诺。姜暮望着他离去,对着在一旁等候的四女招了招手:
“上车,咱们出发!”
两辆马车一前一后,驶出了扈州城的城门,沿着官道朝法州城的方向辘辘而去。
此刻,地宫内。
上官珞雪依旧还瘫软在冰玉上。
如瀑的乌黑长发凌乱地散落,铺了半张玉,几缕被汗濡湿的发丝贴在光洁的颈侧。
两截玉白的小腿在散乱的紫衣下微微蜷曲。
连平日里清冷的嗓音,此刻都购得有些变了调,发出一声声微弱的轻哼。
精心优化过的道府?
在那家伙“人刀合一”的恐怖体魄面前,真的不够看。
一炷香!
仅仅一炷香的时间,她就崩溃了。
刚刚建立起来的复仇自信,再次被碾得粉碎。
甚至在某一刻,她真的有一种要坏掉了的可怕错觉。
这混蛋到底是不是人啊。
不过虽然遭了大罪,但好消息是那丝道基裂痕确实修复了。
至少在接下来的修行中,不会再被这道暗伤掣肘。
但唯一麻烦的,是她的心魔。
她本以为这次若能扳回一城,心魔自然消散。
可现在不但没赢,反而输得更惨。
“我不服……”
上官珞雪十根青葱般的玉指紧攥成粉拳,咬牙切齿的说道,
“姜暮,你给我等着。
“迟早有一天,本座要让你哭着向我求饶!”
官道上,
妖马车拉着长长的车辙,不断疾驰。
虽然冉青山准备了两辆车,但在白天赶路的时候,姜暮并没有让女眷们分开,而是让大家全都聚在同一辆车厢里聊天解闷。
他倒是考虑过,自己先利用瞬移或者骑着妖马独自全速赶往法州城去。
让女孩们留在扈州城,等局势稳定了再来接她们。
但转念一想,不是很安全。
而且,妖马车的速度其实并不慢,日夜兼程之下,也耽误不了多少时辰。
在他身边,他才能放心。
于是此刻,车厢内便成了一个小小的女儿国。
莺莺燕燕,软语娇声,满室生香。
楚灵竹生性活泼,身上总是带着一股清爽提神的淡淡草药香。
正靠在窗边,叽叽喳喳地说着话。
像只不安分的百灵鸟。
兰柔儿紧挨着她,双腿并拢斜斜地蜷在一边。
裙摆下露出一小截藕白色的脚踝。
每次不小心和姜暮对上视线,都会受惊般地低下头,脖颈染上一层可爱的粉红。
端木璃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样,不怎么爱说话。
而元阿晴则像个尽职尽责的小尾巴,乖乖坐在姜暮身边边,手里拿着一把小巧的蒲扇,时不时地替他扇风捶腿。
只是姜暮看向这丫头的眼神,却很惊讶。
之前忙得脚不沾地没顾上细看,如今闲下来仔细一观察,才发现了这丫头竟然突破了。
达到了四境的门槛!
“你这修行速度是不是太快了?”
姜暮吡了吡牙。
这速度也太离谱了吧。
难道这丫头背着自己,偷偷装了个系统?
元阿晴红着小脸说道:
“我也不知道,就是正常在练拔剑术。但总觉得上次被老爷帮忙融合了星位和剑魂之后,我对剑法的感悟好像通透了许多,体内那股气也转得特别快。
而且,这些天老爷出门在外,我一个人在家里……就没怎么睡觉。
白天练,晚上也练,一直没停过。”
“你这也真是不要命了。”
姜暮感慨道。
照这个修行速度和这种卷王级别的心性,不出半个月,这丫头怕是就能摸到五境的门槛了。他伸出手,揉了揉少女的发顶:“别太拚命。”
元阿晴被揉得眯起眼睛,像一只被顺了毛的小猫,却还是抿着唇,认真地摇了摇头:
“我就是觉得……自己太没用了。
老爷在外面跟妖物拚命,我什么忙都帮不上。
只要我修为能再高一点,练得再快一点,就能跟着老爷一起出门,帮上老爷的忙了。”
姜暮心中一暖,捏了捏对方脸蛋。
而车厢的另一边,听到这番话的楚灵竹和兰柔儿,互相对视了一眼。
听听人家这觉悟。
一个小丫头,为了能帮上忙,为了能在后宫里刷存在感,连觉都不睡了。
硬生生把自己的修为卷到了四境。
而她们俩呢?
一个仗着会点医术整天想着怎么用药迷人,另一个整天只知道脸红害羞。
难怪争取不到正妻的名分。
再这样混吃等死下去,她们俩估计连喝汤的份儿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