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暮一口将水姨手里的野果叼进嘴里,顺手接过凌夜的水袋灌了两口,含糊不清道,
“都好吃,都好喝!”
他抹了抹嘴角的奶渍,心中暗暗感慨。
果然,这岁数稍大的女人一旦卸下了平日高高在上的伪装,放下了矜持与纠结,如火般的热情便让人招架不住。
要是换成那种情窦初开的小姑娘,这会儿估计扭扭捏捏地扯衣角呢。
不过,这么一直斗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二女虽然表面上被他用家主的威严给震住了,但骨子里那份独占欲依旧作祟,谁都不服谁。必须得从根本上让她们明白,独占他姜某人是一个多么危险且不切实际的想法。
得让她们深刻领悟到,团结互助,才是唯一的活路。
如何让她们明白?
很简单,靠原始的打桩来解决。
念头一起,姜暮坐直了身子,淡淡道:
“水姨,凌姐姐。既然咱们都已经决定要做夫妻了,那这夫妻间该尽的本分,总不能一直拖着吧?”二女皆是一愣。
姜暮继续一本正经地说道:
“等回了扈州城,琐事繁多,又要查案子,到时候能安稳亲近的时间可就没多少了。
水姨,咱俩既然已经有了夫妻之实,不如你就先做个表率吧。”
话音未落,他手臂一伸,揽住水妙筝的腰肢往怀里一带。
妇人丰腴的娇躯撞进他胸膛。
二女都懵了。
亲近自然是没问题的,她们心里其实也早有准备。
可问题是……
这车厢里还有另外一个人看着呢!
两人都是高傲的性子,怎么可能在对方的注视下就行夫妻之事。
水妙筝最先反应过来,耳尖红透,手忙脚乱地撑着他胸口挣脱出来:
“小姜,别闹……还是等回了扈州城再说吧。眼下我们都在马车上,这不方便。”
“有什么不方便的?”
姜暮嘴角一勾,“妖马识途,让它们自己跑就是了。车厢帘子一遮,谁也看不见。我们做我们的事,权当是消遣了。”
水妙筝羞愤欲绝。
她骨子里毕竞是传统端庄的性子。
私下里怎么逢迎都行,可要当着情敌的面,在颠簸的野外马车里做这种事……
她实在拉不下这个脸!
“不行……小姜,你饶了姨吧……”
水妙筝玉手死死攥着衣襟,眼眸中透着哀求。
姜暮见她犹豫,忽然叹了口气,往软枕上一瘫,淡淡道:
“也罢,不愿意我也不勉强。只是我这人血气方刚,有些东西憋久了伤身。
一会儿路过前面镇子,我寻家青楼去去火便是。”
“不行!”
“你敢!”
二女异口同声地娇喝道。
开什么玩笑,她们俩这等绝色都在身边,竟然还让自家男人去逛窑子?
这要是传出去,她们这掌司和巡使的脸面往哪搁。
姜暮侧过头:
“那怎么办?总不能真让我憋出病来吧。”
水妙筝咬了咬红唇,内心天人交战了一番。
最终,对姜暮的纵容战胜了耻羞。
她转头看向凌夜:“凌妹妹……要不,你先出去避一避?”
凌夜清冷的脸上此刻也是红霞密布。
她本能地想要反唇相讥“凭什么我出去”,但一想到两人接下来要做的事,心里又是一阵发虚和怯意。“愿……”
凌夜闷闷应了一声,就准备起身去车辕上当马夫。
“站住。”
姜暮淡淡开口,拿出了家主威严,“就这儿待着,哪也不许去!”
说罢,他将水妙筝重新拽入怀中,覆了上去。
妇人起初还僵着。
可在他掌心贴上后腰的刹那,便软了下来,像一捧雪落进了温水里。
凌夜僵在原地。
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最终,她只能缩在车厢边缘的角落里,扭过臻首,强迫自己不去看。
随着时间的推移,车厢颠簸的愈发厉害。
凌夜起初只是悄悄转过头,偷瞄了两眼。
瞄了几下,就挪不开眼了。
慢慢的,她目不转睛地盯着车厢,一双美目越瞪越大,不断吞咽着唾沫。
凌夜并非是什么都不懂的纯情小姑娘。
也曾扫过几卷秘戏图。
可眼前这一幕,彻底颠覆了她的认知。
如果说书画里的是闺阁雅趣,那姜暮一头从上古战场中苏醒的暴戾巨熊
每一寸肌肉都绷着凶悍的力道。
带着一种要把猎物彻底撕成碎片的骇然气势。
充满了原始的雄性张力。
真的不把对方当人。
甚至有些时候,她都以为水妙筝已经断气了。
太恐怖了。
她试图去阻止,却起不来身,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脸色从通红变作惨白,再由惨白转为充血的红晕,最终,连一丝血色都没了。
西瓜真的被吓坏了。
轰隆—!
一声惊雷在天际炸响。
夜空中,银蛇般的闪电撕裂苍穹。
紧接着暴雨倾盆而下,在天地间挂起了一道厚重的雨幕。
妖马在泥泞的官道上依旧平稳地行驶着。
马车却像是狂风巨浪中的一叶孤舟,在风雨中晃荡个不停。
雨水顺着车檐倾泻而下,在车辙旁汇成涓涓细流。
水流蜿蜒着爬过路面,像一条条透明的小蛇,追逐着车轮碾过的痕迹。
最终渗入路边的泥土里。
车厢内。
也仿佛经历过暴雨洗礼。
也不知过了多久。
浑浑噩噩中,凌夜恍惚发觉,自己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那个安全的角落。
她仰面躺在了铺满软绒的地板上。
长剑早已不知滚落何处。
凌夜张开红润的嘴唇,想要说什么,喉咙却发不出声音,只是握紧了粉拳。
车帘被车外的冷风吹得猎猎作响。
她透过车帘被风掀开的缝隙,望着外面的夜空,眼神莫名地有些出神。
磅礴的暴雨似乎因为某人的落幕而渐渐停歇。
可厚重的乌云依旧在天际翻涌。
只有零碎的残雨,从云层边缘渗漏下来“滴答、滴答”地敲打着车体。
而在这一刻,凌夜的脑海里忽然闪过了一个久远的画面。
那是一个深秋的夜晚。
那时她还不是什么巡使,上官珞雪也还只是个小豆丁。
她们坐在一座孤峰的断崖边。
脚下是翻涌的云海,头顶是一轮冷月。
九岁的珞雪趴在她腿上,眨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脆生生地问道:
“师父,你总说全天下的男人都不是好东西,那为什么师祖当初还会喜欢男人呀?”
凌夜摸着小女孩的头发,眼中透着恨意与悲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