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训完二女后,姜暮冷着脸让她们回自己房间了。
其实他原本想着趁机借题发挥从“另一方面”立威,但理智告诉他,不能急。
今天这把火候必须烧足。
得留给她们足够的空间和时间,让她们自己去反思。
眼下不急于一时。
不过,姜暮刚脱了衣服躺下没多久。
房门再次被轻轻推开。
一缕熟悉的幽香钻入鼻腔,紧接着,床榻微微一沉。
是水妙筝。
姜暮直接翻了个身,侧过去背对着她。
水妙筝也不恼。
她从背后温柔搂住了男人的身躯,温软的柔黄轻轻抚摸着他的肩膀,问道:
“小姜……你真的生姨的气啦?”
姜暮闭着眼睛,没吭声。
水妙筝将脸颊贴在他的背上,语气透着黯然与自责:
“是水姨的错。姨以前傲惯了,总觉得喜欢的人就该完完全全属于我一个,容不得旁人分走半分。可回去躺了那一会儿,姨想通了……
男人三妻四妾,本就是寻常事。你以后是要踏上大道之巅的人,到那时,姨恐怕真的连站在你身边的资格都没有了。
与其患失于未来,倒不如珍惜眼下。
只要小姜心里还有姨一块地方,姨不当正妻也行,当个小妾,当个无名无分的外室,姨也认了。”姜暮翻过身,将女人熟媚入骨的娇躯用力揉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嗅着淡淡的幽香:“我说过,没有什么大小之分。
水姨就是水姨,在我这里就是独一无二的。其实我开心的是,你能放下心结,答应当我女人。”水妙筝脸蛋微微一红。
我若是放不下心结,你怕是早就被其他老女人给抢走了。
两人在床榻上相拥温存了一阵。
姜暮正准备翻身跨马,凿上一回,水妙筝却忽然轻轻推住了他的胸膛。
“小姜,姨今晚打了一架,灵力消耗太大,身子有些乏了,就先去休息了。”
她娇媚地在姜暮唇上啄了一下。
随即下了床,整理好衣衫,袅袅婷婷地离去了。
姜暮也是无语了。
然而,水妙筝前脚刚走不到半炷香的功夫。
房门再次被推开。
一袭白衣内衫的凌夜,带着一身清冷的寒气,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
姜暮一愣。
这两人是商量好的吗??
还带排队探监的?
凌夜走到床边,依旧紧绷着那张冷艳的俏脸,声音带着几分委屈和怨气:
“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打过我。连我师父都没打过。”
姜暮挑眉:
“那凌姐姐觉得,我今晚不该打你?”
凌夜没有回答,和水妙筝一样躺在男人的身边。
她将臻首轻靠在男人的胸膛上,柔声道:
“我想通了。既然你都不在意我的年龄,那我又何必再去在意那些。
你喜欢谁,那是你的自由。
只要我喜欢你,能待在你身边,这就足够了。
小姜,以后我就给你当小的。
你想我的时候,可以随时来找我。若是哪天你厌倦了,不想我了……你就把我忘了吧。
我绝不会去打扰你和别人的生活。”
听着这番话,姜暮心中一阵无奈。
这两娘们,怎么就这么在意大小名分呢。
他侧过身,凑过去在凌夜唇瓣上轻轻亲了一下。
刚一触碰,姜暮却发现她的脸颊有些冰凉。
擡起头望去,赫然看到凌夜长长的睫毛上,竟挂着几点晶莹的水渍。
他心头一颤,俯身吻去她眼角的泪珠,柔声道:
“凌姐姐,别说傻话了。我怎么可能忘了你,你在我心里,就是那个独一无二的,谁也替代不了你的位置…”
凌夜将臻首再次埋进男人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喃喃道:
“小姜,为了你,我真的可以什么都不要。”
两人紧紧相拥,温存了许久。
就在姜暮觉得气氛到了,准备化身“巨婴”索要一波夜宵补给时,凌夜却也坐起身来。
她红着脸理了理略显凌乱的衣襟,低声道:
“你刚突破,又与人大战了一场,今夜早些歇息稳固境界吧,我先回去了。”
说罢,也不等姜暮挽留,便匆匆逃出了房间。
姜暮脸黑如锅底。
都在耍我是吧。
凌夜走出姜暮房间,轻轻合上房门。
转头便看到走廊尽头,水妙筝斜倚在木柱上,似笑非笑地等着她。
“你进去的时间有点久了。”
水妙筝道。
凌夜神色恢复了清冷。
她从袖中摸出两个揉好的纸团,摊在掌心里:
“这个方法不错,以后我们就用这种抓阄的方式,决定谁先谁后。
希望水掌司愿赌服输,别耍赖。
至于什么正妻小妾的名头,我也无所谓了。”
“无所谓?”
水妙筝几分讥讽道,“眼泪都挤出来了,还不是故意博同情?”
凌夜面色不变,只是冷冷回敬:
“水掌司不也一样吗?故意表现的不在乎,不就是想让小姜愧疚于你。”
“哼,彼此彼此。”
水妙筝也没再多言,转身进了自己屋子。
凌夜看着水妙筝的背影消失,小声嘀咕了一句,也转身进了自己屋子。
次日,三人正式踏上了返回扈州城的路程。
这一次,姜暮特意寻了两匹品相上乘的妖马,外加一辆车厢宽敞的马车。
妖马通灵,只要定了方向便能自行赶路。
如此一来,姜暮三人则能在车厢里悠然打扑克,不受外界打扰。
姜暮还刻意让妖马的速度放慢了一些。
如此可以一边沿途欣赏风景,一边充分享受一下这难得的齐人之福。
经过昨夜姜暮这位一家之主的巴掌教训,两位大妇表面上确实老实了许多,至少不敢再明目张胆地拔刀互砍了。
但暗地里的争锋吃醋,却是一刻也没停过。
要么就是阴阳怪气地相互嘲讽几句。
要么就是在姜暮面前争奇斗艳。
甚至偶尔在马车停歇休息时,二女还会在姜暮看不见的地方,小范围地过上几招,切磋一下道法。对此姜暮也是颇为无奈。
这两位大妇还没彻底搞定呢,就已经卷成这样了。
这要是以后再把妖妹,小医娘,甚至是那位傲娇的柏香都接进后宫,那家里怕不是要天天鸡犬不宁了?后宫难啊。
“小姜,来,张嘴,吃些果子润润嗓子。”
马车里,水妙筝半倚在软塌上,将一碟洗净的野果端到姜暮面前,“这是方才在林子里歇息时,姨特意去为你摘的,可甜了。”
女人葱白如玉的指尖撚起一颗,轻轻递到姜暮嘴边,眼神温柔。
坐在一旁的凌夜冷着俏脸,将一个皮制水袋递到了姜暮手里:
“这是离开溪云镇时,我特意去买的新鲜羊奶,温养脾胃。小姜,荒郊野外的野果子不要随便乱吃,很多都有毒,说不准吃坏了身子。”
凌夜喜欢喝奶补充营养,姜暮是知道的。
那西瓜可不是白成长的。
听到这话,水妙筝不怒反笑,嗓音温婉却藏着软刀子:
“凌妹妹这话说的。这奶一路颠簸,怕是早就发酸发馊了吧?凌妹妹自己喝也就罢了,给小姜喝,也不怕他闹肚子?”
凌夜美眸微斜,淡淡回击:
“酸的也总比中了毒强。水掌司没常识,就莫要害人了。”
“停停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