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的孩童穿着厚厚的棉袄,虎头帽将他们的头、耳朵都护得极好,不过鼻子被冻的红红的,如此却不妨碍他们或吃糖葫芦,或吃糖人。
如此繁华热闹,让陈砚心情极好。
回到家时,已有不少学生在等着,陈砚一一见过天就黑了。
除夕夜自是要守岁,火盆一架,瓜子花生往凳子上一摆,陈家人与护卫们就围着火堆吃零嘴闲聊。
柳氏则在一旁做虎头帽。
陈砚嗑着瓜子道:“娘这虎头帽做的太小了,你儿子戴不了。”
“都多大的人了,还是个大官儿,戴虎头帽算怎么回事,我这是给孙子做的。”
陈砚惊讶道:“既白这么快就要有孩子了?”
柳氏笑道:“成亲了,怀孩子就快。等把他的做好,娘再给你做,什么时候你成亲了,咱也不手忙脚乱的。”
陈砚嗑着瓜子道:“娘这么有空闲,要不给何安福他们一人做两双鞋,他们立马就能穿上。”
何安福赶紧低了头,生怕这战火烧到自己身上。
其他护卫也纷纷低头,装作自己不存在,就连手里的花生都不敢剥。
柳氏往何安福等人的脚上一看,道:“你们整天跑来跑去,也是该做新鞋子了,赶明儿就做。”
“尽会使唤你娘,你倒是娶个媳妇回来帮帮你娘,我这一把年纪了,眼睛也花了,捏不了针线了,你不成家,阿奶死都闭不了眼。”
卢氏接过话头,对着陈砚就是一顿催。
眼瞅着既白媳妇有了身子,卢氏心里是又喜又忧,天天就记挂着陈砚的婚事。
往常她见不了几回金孙,趁着过年就得好好说道说道,也免得这金孙把婚姻大事给耽误了。
“来年你就二十三了,虚岁都二十四了,咱陈家湾跟你这么大的小子,孩子都满地跑了,你是一点没动静,你爷死了都不安生,跑京城来给我托梦,就怕你这支断了。”
陈砚惊讶地看向卢氏:“阿爷还挺能飘啊。”
竟能从陈家湾飘到京城来。
“地府不是七月才开门吗,他跑来京城经过审批了?”
卢氏瞪了眼陈砚:“那地府里肯定有能托梦的地方,哪儿用得着他自己个儿飘过来。”
“那他怎的不直接托梦给我?是不是阿爷想阿奶了,借着我的婚事来看看阿奶?”
陈得禄轻轻推了陈砚一下,道:“大过年的说甚瞎话。”
“阿奶和爹娘离开陈家湾好几年了,阿爷想你们也是常事,大抵是手头银钱不多,只能托梦给阿奶,没钱来见见爹。今儿除夕,本该去给阿爷上香,爹你也没干,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