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砚颇为无奈。
陶严敬道:“那就蹉跎二三十年,熬资历,待年岁上来了,根基也稳了。纵使天子对你如何忌惮,也不好轻易动手。”
“那我直接请辞,待二三十年后老天官向天子进谏再启用我?”
二三十年后他陶严敬早黄土埋身了,还进谏个甚。
这小子一张嘴就没个好话。
陶严敬对着陈砚直摆手:“走走走,莫要碍老夫的眼。”
陈砚此次倒是听话,对陶严敬拱手行一礼后,就转身离去。
见其果然就这般走了,陶严敬还有些不适应,不过瞧着陈砚今日的表现与往常那臭石头着实不同,想来是看明白了形势,主动收了锋芒。
陶严敬莫名有些怅然。
这小崽子不再莽撞了,懂进退终究是好事,如此才能在朝堂走得更远。
好事啊……
既入了官场,总会慢慢变的。
就不知是成长为贤臣,还是如徐鸿渐那般的奸臣。
想到徐鸿渐,陶严敬咬牙切齿:“真是便宜这老东西了!”
但凡他不是殉国,必要对他徐家进行清算。
那老东西偏偏就殉国了。
哪有这般巧的事?
定然是徐鸿渐那老东西自己找人将自己杀了。
老东西怎的就那般能活?
但凡他少活几年,但凡他少活几年……
……
陈砚离开陶府时,天色已然不早。
这寒冬之日,他也不再折腾,直接打道回府。
年前他就已往各家跑了一趟,送出去不少白面,礼节已到了,也就不多想了。
因着是除夕,街上极热闹,陈砚撩开车帘看向外面,路边一个个摊贩正极力向客人推荐他们的货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