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有这种意思,虽然明面说是为了防止「徒弟」技艺不精,败坏师门名声,但在我看来,也多少存在一些压榨的嫌疑。」
「当然,近十几年这种习惯开始慢慢改变,很多门派的师父不再要求徒弟一定需要帮厨。」
「反而是改为短期的「修书」「采购」「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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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连「川渝张派」都在二代亲传大弟子「舒郭仲」的带领下,对内部的规矩进行了变革。」
「现在「川渝张派」的派系谱写的堪比技能树,除了「亲传」需要遵守对应规则外,被分到「教育」「企业」分类的弟子,也不再需要遵守这个规则。」
「当然,代价也是有的,那便是以前拜师大部分只需要看对眼便可,花费一般不大。」
「但现在想要速通拜师,无论是「拜师服」「拜师宴」「拜师帖」还是「拜师礼」...都少不了。」
「这一套下来没有个十来万是很难拜下来的..。」
「只能说以前是穷苦人家拜师学手艺,现在多了一批专门做商业运作的人...」
说完,乔若宁回头看向夏鸣。
按照夏鸣的意思,烂棚的这位李老板,和「川渝张派」有关系,甚至称呼都明确给到「弟子|
了。
但就像她刚才说的一样,「川渝张派|门规森严,真要是弟子,学成之后应该有不少地方抢着要才对,怎么可能开个没有招牌的烂摊子。
就算这位李老板自己想要开烂摊,川渝张派也几乎不可能让他开起来。
毕竟徒弟代表的是师傅的脸面,在传统门派中,开烂摊可不算什么光彩的事。
遇到同行了,说不得还得笑话一下,说川渝张派不护着自家门人,放任徒弟饿死!
夏鸣感受到了乔若宁的眼神,但没有回应她。
只是在说完了那句话后,他安静的看着面前的李光林。
李光林此时却是有些紧张,看瞳孔微颤的幅度,明显大脑在疯狂运转。
倒是李贤年纪轻,反应快,在夏鸣说出那句话后没几秒,就意识到了其中存在问题。
「爸,你真是厨神的弟子?」
李光林听着李贤的话,最终只是微微一叹。
「唉...这事闹的...」
他一边叹息,一边走到旁边拿了把凳子,规规矩矩的放在夏鸣下手位,然后整理了一下仪表才坐了上去。
「这位小兄弟,不知道你是川渝哪家的传人?」
夏鸣眉眼微微一挑。
「准确来说,我并非川渝地区流派的传人。」
李光林听到这话后,似乎松了半口气,思索片刻后,脸上多了几分敬佩之色。
「那我能问下,你是怎么看出来,我和「川渝张派」有关系的。」
夏鸣伸手指了下面前的料理。
「当然是你的菜告诉我的!」
李光林眼神中透出无与伦比的惊讶。
面前的夏鸣,分明从头到尾都没有动筷子,但就是靠着摆盘和香味,硬是准确读出了他的秘密。
「这...实在是...令人叹为观止...」
李光林摆了摆头,他这个时候,已经完全意识到自己面前的这个年轻人,厨艺远非他可比较。
回想了一下自己这么多年的遭遇,发现好像到了如今,也没有什么是不可以说的了。
「之前我还说,你们靠着刘大爷指路过来,算是缘分。」
「现在回头一看,或许,更像是命数...」
说到这,李光林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神色归于平静,最终缓缓开口。
「你的判断没有错,是我自身的问题比较复杂。」
「严格意义上来说,我并不是「川渝张派」的弟子。」
「因为我没有给我师父行「出师礼」,也没有被记载进「派系谱」中...」
「我...准确来说...」
「是「川渝张派」的弃徒。」
夏鸣听到这话后,伸出手在桌面上敲了敲。
「弃徒,怕是没有这么简单吧。」
「「川渝张派」内部有着严格的教授规定,非亲传弟子,不可学习宴席菜技巧。」
「你前面的几道料理还好解释,这最后一道「竹荪肝膏汤」虽下意识隐藏,但仔细感受,也能察觉内里纯正的张派做法。」
「按照这道料理表现出的技艺来看,你掌握的宴席菜可不止一道...」
说到这,夏鸣擡头看了李光林一眼。
「一开始我以为你是偷师被逐,但刚才你专门提到了「没有给师父行出师礼」。」
「也就是说,从你的内心来看,传授你技巧的人还算你的师傅。」
「如果是这样,倒是还有另外一种可能。」
「你的技艺确实来自「川渝张派」,但你并未按照一开始的规则,完成「十年之约」。」
「这导致你无法出师,按照他们的规矩,你只能被迫放弃「张派门徒」的身份。」
「可如果只是这样,大不了就是换个地方重新开始。」
「但你不同,你很有可能一开始是被按照「亲传弟子」培养的,你的师父应该是个较为开明的人。」
「为了保证你能够完美通过考核,你的师父应该提前教授了一部分宴席料理的门道。」
「只需要完成约定,你便能在自己所处的那一代中先行一步。」
「可惜,你因为种种原因,没有完成「十年之约」,这导致你学到的技巧,变成了明晃晃的束缚。」
「你不止不能对外使用「张派」的名义,更是连自己的名字都被剥夺了,所以才做不挂名的烂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