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你大概率还签下了某些协议,不得完整展示「张派秘方」。」
说到这,夏鸣眉眼微微一眯。
「张中友是个极度儒雅,且守规矩的人,他干不出这种提前教授的事情。」
「那唯一的解释,就是你并非二代亲传弟子,而是曾经的三代弟子。」
「再结合「川渝张派」五个亲传弟子的性格...」
「老板,你当初拜的,应该是「张中友」的亲传弟子「舒郭仲」吧!」
随着夏鸣的话音落下,李光林的嘴骤然张大。
「你...真是神了!只凭我短短一句话,竟然能把当年的事情推测得如同亲眼所见一样。」
擡头看了眼棚外的天空,李光林终于放下了所有防备。
「事情和你想的一般无二。」
「我当年在厨艺上颇有天赋,后来拜师于「舒郭仲」,成为了他做师父以来,第一个徒弟。」
「后面因为学的快,且我们脾气对路,所以他视我为亲传,提前教授了我技巧。」
「十年之约,我渡过学艺的三年,帮厨的两年,就在一切顺利进行的时候...」
「我家出了些变故...我要回来守孝...」
听到这,一旁的李贤瞳孔放大了。
因为他忽然明白影响自己父亲一生的那次转折究竟是什么了?
「可孝顺是人之常情,这不是更能证明爸你的人品吗?」
李光林听到这句话,沉默了良久。
「在当时的川渝张派,历练的五年任务极为繁重。」
「那时你妈,你爷爷奶奶,你外公外婆刚...」
「算命的说你命中还有一劫,我不敢把你交给别人带...」
「你知道为什么你的小名叫土根吗?你知道为什么这么多年,我不希望你往外跑吗?」
「我已经失去你妈了,不能再失去你了。」
李贤很想跟父亲说,算命是骗人的。
但想到自己从小体弱多病,一瞬间又理解了父亲。
看着沉默的李贤还有李光林,乔若宁,郑梓函,陈匠一时有些语塞。
在品尝完了李光林制作的料理后,乔若宁已经大致判断出了李光林现在的等级。
「大概在华4~华5之间。」
别看在夏鸣面前,这个等级算不得什么。
但作为一个有天赋的普通人,这个等级的厨艺足以让他在现代谋取一份比较体面的主厨工作了。
「可惜,没有完成拜师宴就不算是真徒弟,不是真徒弟又拿到了部分亲传就更麻烦了。」
「当时这位李老板拒绝历练的时候,「舒郭仲」肯定和他做了约定。」
「看现在这个样子,应该是多少年以内不许在川渝以外的地方开店。」
「而川渝这块地方,竞争又大,内部厨师人脉盘根错节,想要进入体系需要花费些力气。」
「但他又不能使用全力...而且他大部分的时间还得用来照顾孩子,所以一来二去,相当于就被困死在了这个地方。」
乔若宁还年轻,没有试过因为什么被困住一生的那种感觉。
但她能想像到,这些年李光林既当爹又当妈,拉扯李贤肯定不容易...
想到这,她下意识看了夏鸣一眼。
她知道,以现在夏鸣的地位,可以轻易解除李光林身上的束缚。
但她也清楚,以夏鸣的性格,他大概率,是不会管这个事的。
毕竟...
「寒暑凶灾,各安天命」..
也就在乔若宁看向夏鸣时,夏鸣却是眼眸微微闪烁。
他遇到李光林是一个巧合,李光林的命运他也没有什么理由干涉,毕竟真的不关他的事。
但当他把思维放的更长远时,他却能在李光林的背后,看到一些对他有益的东西。
「缘分?倒也算不上...」
「但既然这样的话...倒也不是不行!」
夏鸣眉头微微一挑,朝着陈匠看了一眼。
「关于李老板的这部分私人过往,到时候全删去就好了。」
「既然算是来探店的,那还是把目光拉回这一桌子料理上...」
陈匠听着夏鸣的话微微一愣..
一桌子料理?
用词实在有点太客气了,应该叫一桌子配菜才对。
除了最后上的「竹荪肝膏汤」以外,其他的料理早就已经被他们吃完了。
毕竟夏鸣来之前专门嘱咐过,他没有动筷的料理,就是没有达到他「心理预期」的料理。
说句不太有情商的话,陈匠一开始觉得夏鸣的要求也太高了。
要知道李光林这个地方就是个稍微稳定点的路边摊,这个价格,搭配这个手艺,其实已经完爆了川渝99%的店面了。
如果都按照这个标准来评,那这次「诚都文旅|怕是要亏麻了。
但现在他回头一想,夏鸣也有可能是故意给李光林施加压力,最后看看他烹饪的极限在哪。
此刻,既然夏鸣主动提及料理,那陈匠自然也是飞速进入工作状态。
「嗯,好!」
「那老板,这个「竹荪肝膏汤」我们还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