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晋带着白守经一路走出了这座位于山脚下的村庄,前方是一片辽阔无际的茫茫林海。
忽然,老人停下来脚步,回头眺望身后的高山。
细长高耸的山体,像是一根巨棍矗立在天地之间。
“还记不记得,你小时候曾经跟随你父亲来过这里,那时候我还抱过你。”
孙晋讲起了往事,可在白守经的记忆里,这些却只是模糊不清的碎片,早已经想不齐全。
“不过你当时并不怎么喜欢灵明脉,总是待不了多久,就吵闹着要去通臂脉的山头玩耍,因为那群二傻子会陪着你玩游戏,一次次把你抛上高空。”
“我已经记不清楚了。”
白守经轻声说道:“不过我并不是喜欢通臂脉,而是灵明脉让我感觉有些压抑。”
孙晋看着他,问道:“还在记恨吗?”
“已经没有了。”
孙晋闻言一笑:“看来这份原谅倒是比我预料的要早得多。”
“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因为我年轻气盛,一时间接受不了被人安排来安排去而已。”“应该是知道老夫时日无多,所以想让我在最后这段时间里能少一些愧疚吧?”
“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这句话是沈戎告诉我的。”白守经并没有反驳,语气平静道:“我不想真等您走了,再到您的坟前去后悔,我白守经干不出那种蠢事。”
“那老夫回头可得好好谢谢他。”孙晋笑道:“沈戎这小子肚子里还真有墨水,怪不得当年能混进格物山,跟那群拿笔杆子的虚伪之辈打成一片。就是面上装的太好,让大家都以为他是个只知道舞枪弄棒的莽白守经嘴角一撇:“莽夫就是他的本样,那肚子里的墨水才是骗人的伪装。”
“说的对。”
孙晋哈哈大笑,带着白守经走进了密林当中。
两人走了大约半个多小时,最终来到了一处山谷。
那头毛夷兽主洛基朔揭的庞大尸身赫然就被挂在两侧崖壁的中间,形如狼兽的头颅向下垂落着。猩红的精血从眉心一处被强行撕开的伤口中淌出,宛如一条红色的瀑布,在谷底积聚出一汪湖泊。“这剩下的精血,是专门留给你的。”
“我不能要。”白守经态度坚定,摇头拒绝:“您现在正需要大量精血来温养体魄,如果吸收了这部分精血,应该还能再延续一段时间的寿命。”
“精血对于我而言,级别太低了。就算数量足够的多,我的脊骨如今也基本上丧失了提纯的能力,吞下去也只是白白浪费。”
孙晋微笑道:“否则的话,我也不用像现在这样到处折腾了,追着宰了剩下几头毛夷兽主就行了。”白守经执拗道:“即便转化不成碧珠血,那肯定还是有一定效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