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多出一两个月的时间,又有什么意义?”
孙晋打断了他:“留给你,才能发挥最大的作用。”
白守经抿紧了嘴,压下了眉眼,没有吭声。
“如今毛道部族虽然有沈戎和陈长庚在撑着,但他们俩肩上的担子都太重了,一个要顾着自己的教派,还有一群跟着他吃饭的兄弟。一个要为人道盟做事,同时还要分心照顾那么多的部族,总会有顾不上你的时候,所以你得有足够的自保能力。”
孙晋没有直接强迫白守经接受,而是耐心劝说道:“毛夷兽主特质很特殊,就像是一座巨大无比的水库,不受命位的限制,可以凭借数量庞大的精血强行堆砌出强悍的实力,可驳杂混乱的血脉也同时让它们失去了对应的命技,唯一值得称道的,或许也就只剩下恢复能力了。”
“可恢复能力再强,那也只是一个会挨打的沙包罢了,上不了台面。因此它们想尽了一切办法都要走出那一步,让自己拥有和毛道命域一样的提纯精血的能力。”
“但是你跟洛基朔揭它们不一样”
孙晋神情严肃道:“白泽脉之所以能够通晓百兽,是因为这条血脉天生便具备一项能够解析精血的特殊命技。所以你的体质虽然也跟毛夷兽主一样,但你可以自行将精血转化给更强悍的白泽脉丹元,甚至是碧珠。”
只要精血足够,白守经便能无视命位,不断增强自身实力。
而且因为白泽脉的特殊能力,他还能拥有毛夷兽主所不具备的命技,彻底弥补上这最后一块短板。换句话说,白守经拥有着洛基朔揭等人做梦都想要的完美的兽主之身。
白守经身负白泽脉累世传承的记忆,自然对孙晋所说的这一切了如指掌,但他依旧没有开口,双手紧攥成拳,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抗拒之意。
任何人都想要拥有强大的力量,白守经也不例外。
但他不愿意拿孙晋续命的机会来换自身的实力提升,哪怕这个机会只能让孙晋多活一小段时间。“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些什么..”
孙晋眼神柔和地看着面前这个倔强的青年,心中满是暖意。
他自问并非白守经的生养之人,但对方却实打实把他当成了家中的长辈。
真情实意自古难得。
孙晋感觉欣喜,却又倍加愧疚。
“守经,你知道咱们当年为什么会输给毛夷吗?”
孙晋不等对方回答,便自顾自说道:“并不是因为毛夷兽主有多强,如果只是他们一家,它们连山海疆场一粒土都碰不到,就会像洛基朔揭一样,被我们挂起来放血。也不是因为偷袭,我们是输在了各方势力的围攻之中。”
“人道、神道、鳞道,不管是黎,还是夷,都对我们下了手,所以我们当初才会一败涂地,丢了山海疆场,又丢了正北道,最终被人当成阶下囚,锁在了关外。”
孙晋话锋一转:“可他们惧怕的从来不是整个毛道部族,而是你们白泽脉。他们惧怕图腾脉主对毛道整体实力的提升,更惧怕你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