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陆与林眷海猛然转身,持礼面向沈戎所在的方向。
两派信徒随之而动,动作整齐划一,没有半点杂乱人声。
“昔日保生、琼祖两派迷于歧途,误入邪径,丧德丧礼,失心失义。幸得人君垂训,开示指引,拨妄归真,乃返正道。由是两派合而为一,更号“南闽’,自今以往,尊奉人教正义,永矢弗援,矢志不渝。”“自今以往,尊奉人教正义,永矢弗援,矢志不渝..”
众人齐声高呼,跪地叩首。
沈戎体内的混沌命海也在此刻随声震颤,磅礴如海的愿力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顷刻间便将他的命数拔高到了“二百五十五两’,提升了整整二十两。
神道命位也终于在此刻突破了桎梏,成功晋升至第四命位,成就【陪祀佐君】位格。
祭完了游魂,谢完了正神,大庙广场上跪地的信徒们依旧没有起身。
他们全部盘坐在地,口中不断重复诵念着所有在劫难当中死去的闽教信徒之名,以一颗至诚之心,恳请这些殉道之魂不要再离去,留待此地,享香火供养,得愿力慰藉,等候轮回机缘,再世为人。晏公和龙门两教的神官们则悄然散去,各归各位,将平静留与这群新入道场的教友兄弟。
白守经等人也各自离开,去忙自己手上的事情。
沈戎则亲自带着叶炳欢和石夔牛参观新落成的南闽镇。
“戎子,你跟欢哥我说句实话,现在人教到底有多少人?”
叶炳欢方才亲眼目睹了一场招引亡魂的盛大仪轨,亲耳听见了南闽派加入人教的郑重誓言,对于人教的现状极是好奇。
“道场内的信徒已经达到了十五万人,其中上道教军人数近千人,上位神官也超过了百人,除去一众神祇之外,人教自行培养的信徒当中,命位最高的已经达到了七位【奉正】。”
沈戎如实说道:“现在的人教应该已经能算是一座中等规模的教派了。”
“这么多人,比山河会还要多了。”
一旁的石夔牛面露震惊。
他这次跟着叶炳欢半路跳车,一路上眼睁睁看着对方温故知新,甚至还有几次被迫在门外充当保镖,眼神已经不复当初那般单纯。
但在面对沈戎之时,他依旧是一脸的憨厚老实。
这是叶炳欢教他的,对自己打得赢的人要精,对自己打不赢的人要傻,而且是越傻越好,这样才能保命石夔牛挠着头憨笑道:“沈爷,您现在真成大人物了。”
“也就勉强能算有资格上座吃饭了而已,跟孙会长和胡事务长比起来,我还差得远。”
沈戎一眼便看破了石夔牛身上的变化,用手肘怼了叶炳欢一下,问道:“你这么干,就不怕戴晖扒了你的皮?”
“只要我不进他的地都洞天,他能奈何得了我?戎子你现在称君做主,我也没有混吃等死,说句老实话,再给我几年的时间,戴胖子看到我也得乖乖喊我一声欢哥。”
叶炳欢的语气很是嚣张,把大话说的理直气壮,甚至还回头看了眼石夔牛:“小牛子,我说的对不对?”
“欢哥的资质天赋无人能比,以后必是屠行祖师爷,部长当然不是您的对手了。”
看着一脸谄媚笑容的石夔牛,沈戎的嘴角忍不住狠狠一抽,拉着叶炳欢往前快走两步,压着声音问道:“你到底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好好的一个青年,怎么成现在这幅模样了?”
“他现在才是正儿八经的热血青年,以前纯粹就是一个傻子。就像刚才吴陆说的那样,你把南闽派引回了正道,我也把这小子给引回了正道。”
叶炳欢语气随意道:“至于用了什么法子嘛,其实也很简单,冯灼华你还记得吗?”
沈戎点头,此人乃是元宝会的大娘之一,曾与自己在【山海疆场】有过一面之缘。
“你该不会连冯灼华都拿下了吧?”
沈戎两眼瞪大,不可置信地看着叶炳欢。
“什么叫拿下?你现在可是堂堂一教之主,说话怎么能这么粗鄙?这叫因错生缘,况且她跟小蝶又没有什么血缘关系,元宝会的大娘们管自己手下的姑娘们都叫女儿。”
叶炳欢一本正经道:“我做人还是很有底线的,不该碰的东西我绝对不会碰。”
“我懂了,欢哥。”
沈戎冲着叶炳欢竖起大拇指,脸上满是敬意,“那这事儿跟冯灼华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