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田胜厉声喝道:「三天,你们只有三天的时间,谁要是擦不干净屁股,本神官就亲手砍了他的脑袋。现在,都给我滚出去干活,」
「是。」
众人慌忙起身,朝着会场外狼狈逃去。
「南野,你等一下。」
藤田胜忽然叫住了郑沧海。
「大人。」
「知道我为什么单独把你留下来吗?」
藤田胜没等郑沧海回答,直接说道:「我已经得到了确切的线报,护灵队的核心人物就是你辖区内的黑泽宁,我问你,他现在人呢?」
郑沧海双手贴着裤腿,低头回答道:「属下正在全力搜查黑泽宁的下落。」
「还在搜查,那就是没找到的意思了?」
藤田胜阴恻恻道:「你也是教派老人了,应该清楚北武组立教至今,可还未出现过如此恶劣的事情,如果不能尽快解决,那我也保不住你的性命。」
「我...我...」
郑沧海吞吞吐吐,似被恐惧吞噬了心神,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不过你也别怕,我相信你跟护灵队无关,但黑泽宁必须要死,而且是越快越好。」
藤田胜佯装宽厚,抬起右手,想要去拍郑沧海的肩膀。可他把脚尖都给垫了起来,却还是差着那么两寸。
郑沧海见状连忙弯下腰杆,往前倾着身子,将肩膀递到对方手下。
「你马上就是要进黎土去建功立业的人了,未来一片光明,可千万不要在这种事情上误了自己啊。」
「大人您放心,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那就好,去吧,抓紧时间。」藤田胜再度提醒道:「记住,你只有三天的时间。」
「是。」
郑沧海心里了然,藤田胜现在已经把他视为了替罪羊。
不管自己能不能在三天内抓到黑泽宁,都难逃一死。
护灵队这么大的丑闻,必须要有人来负责。
黑泽宁又曾经是他监视区域内的信徒,郑沧海自然理所应当来背着这个锅。
离开了官首衙门之后,郑沧海朝着自己的住所走去。
风骤雪急,路上来往的行人却依旧不少。
他们怀里的纸袋里装着贡品和香烛,以及一块块空白的黑色牌位。
阵亡的教军名单已经先行一步传回了道场,需要为英灵送行的人户比比皆是。
哀伤的情绪在街道上弥漫,沉溺于悲痛之中的信徒忘记了要给身为神官的郑沧海让路,拥挤在一起前行。
「东西今天晚上就到,派人来我住处取。告诉大家,等攻下了营将府后,立刻前往玄洋大庙....」
郑沧海看似喃喃自语,但他知道此刻走在自己身旁的人一定会听得清楚,并且传达到位。
「届时会有大国主的使者,亲口告诉他们真正的答案。」
没有人声回答,但一声骤然变得急促的呼吸让他知道,消息已经传了出去。
郑沧海停下了脚步,像一块礁石落在了川流的人群中。
他抬头看着满是灰白阴霾的天空,内心忍不住发出一声感叹。
「教战还真是难啊...」
不怪郑沧海会有如此感慨,因为他们这一次已经算是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
首先在明确了自身不会暴露的前提下,又恰好遇见了北武组更改教义,但依旧耗费月余时间,方才让事情有了成功的迹象。
若非如此,恐怕要耗费上数年,乃至更长的时间,才有可能煽动起如此规模的异信浪潮。
「不过等干完这一票,老爷的神道命位应该能往上升一升了。」
郑沧海微微一笑,抬手拂去肩头积雪,罗圈着两条腿,摇晃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