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钥匙」竟真是镇魔碑!突破入劲境,气血化劲,掌控入微!
窗隙漏进几缕阳光,在暗室中映出数道光痕。
纸人纹丝不动。
「大人?」
「起来嗨!」
楚凡又唤了两声。
终于,那纸人微微颤动,缓缓舒展,直起身来。
它不过巴掌大小,却栩栩如生,关节活动间,竟似有了生气。
第一时间,
纸人缓缓飞起,语声传出:「莫要反抗,我须附你身上,借你身体施法。」
说罢,它径直飞来,贴在楚凡脑门之上。
一股陌生意识,悄然渗入楚凡脑海。
下一刻,楚凡只觉自身意识似被囚于暗狱,身躯控制权刹那间消失。
「莫慌,放轻松些。」
月满空的声音自脑海中传来。
楚凡没有慌,只是蹲在那黑暗之处画圈圈。
「咦!」
刚占了楚凡身躯,月满空便轻咦一声:「未破筑基五关,体内元竟这般磅礴?你究竟服食了多少天材地宝?」
多乎哉,不多也。
楚凡的意识蹲在暗处,回了一句。
「————」眼下不是探究此事之时,月满空很快收了心神,调动起楚凡体内那股连他自己都无法自如运用的元。
桌上镇魔卫令牌忽的飞起,悬于半空,泛着淡淡金光。
「以吾之名,讯达千里,启!」
月满空低喝一声,双手快若闪电,变幻出几个印诀。
一道道流光,打入楚凡的镇魔卫令牌中。
令牌上立刻显出条条奇异纹路与符文,纹路明灭,符光华暗交错————
月满空右手双指并起,闭上双眼。
片刻之后————
他睁开眼来,指尖轻轻点在镇魔卫令牌上。
令牌上的法阵顿时快速流转,一道无形讯息似穿破空间,朝着远方镇魔司疾飞而去。
「镇魔司每块令牌之上,皆刻有传讯法阵————
月满空的声音在楚凡脑海中响起:「令牌持有者,可凭独特印诀,用神识与元炁催动法阵,将讯息传回镇魔司。」
「我如今占了你身躯,便将这些一并传你。」
「下次遇着麻烦,你可————」
「神识如何催动?」蹲在黑暗角落的楚凡意识问道:「我也无法催动元啊。」
「————」被控制的「楚凡」眨了眨眼。
这个问题,问得太妙了。
他竟无言以对。
沉默片刻,月满空才叹道:「那你便好生修炼,尽早突破筑基五关。」
他不知,自己破例收一个未破筑基五关的小子入镇魔司,会不会在镇魔司掀起轩然大波。
他也不知,这事会不会被其他镇魔使当作笑话来看。
但楚凡那日在「炼血大阵」的表现,当真古怪到了极点——
「淬骨境」,怎会有这般恐怖的力量?
这副身躯,强得有些出人意料。
莫非是无意间吃了什么稀世之宝?
月满空将那日在林中问过的话,又问了一遍:「楚凡,你修炼了几年了?」
蹲在黑暗角落的楚凡道:「三个多月了————大人,讯息既已传回镇魔司,能否离开我身躯?这般状态,我有些不适。」
屋中「楚凡」双眼骤睁:「修炼了————多久?」
他只当自己听错了,楚凡说的该是「三年」。
可三年与三个月,岂能听错?
黑暗中的楚凡只得重复道:「三个多月,快四个月了。」
月满空沉默了。
堂堂镇妖司镇魔使,他从未见过这般妖孽!
或许————
是捡到宝了?
神识分身实在太弱,不该浪费时间在这种问题之上。
月满空没再追问,伸手从楚凡怀中取出那截白骨。
白骨通体莹白,却隐隐散着一股不祥之气。
「前辈,您这是做什么?」
楚凡微微一怔。
月满空不答,只快速结印,一道道符文自指尖流出,如锁链般缠在白骨周围,最后深深烙印其中。
白骨表面闪过一丝黑气,随即沉寂,变得与寻常白骨无异。
「这白骨内的怨煞,虽只是本体一小部分,却也非同小可,必须封印,否则随时可能给你招来灭顶之灾。」
月满空解释道:「本座只封印了怨煞,并未伤它。」
「日后本尊脱了困境,自会想办法帮你净化白骨内的怨煞。」
楚凡这才松了口气:「多谢大人。那————讯息传回镇魔司后,他们多久会派人来?」
「路途遥远,至少要半个多月。」月满空答道。
「半个多月————」楚凡心头微沉。
这时间,有些长了。
以他如今的实力,根本敌不过拜月教。
世事如棋,变数良多。
他原本的想法很简单:借青阳古城各方势力拖住拜月教,给自己时间积攒灵蕴,好炼化镇魔碑。
结果炼化镇魔碑时,镇魔碑竟钻进了他体内。
之后他也没想与拜月教纠缠,只想着躲着对方,苟在七星帮慢慢变强。
可算得天晴,偏又落雨;算得落雨,忽又转晴————
他破了七星帮「炼血大阵」,才知七星帮与拜月教勾结,只得顺势而为,与曹师一同夺了这七星帮分舵,破了七星帮送「养血境」武者去拜月教的计划。
这般一来,曹师与李清雪他们,必定会被拜月教盯上。
他们甚至为护着楚凡,让他躲在身后暗处。
但作为这些事的「始作俑者」,他岂能袖手旁观?
让镇魔司的强者对付拜月教,无疑是最明智的选择。
可还要等半个多月————
如今青阳古城看似平静,实则暗潮汹涌。
谁也不知这半个月里,会生出多少变故。
月满空将封印后的白骨放回楚凡怀中。
但他的神识,依旧没离开楚凡的身躯。
「前辈,怨煞究竟是何物?为何拜月教要培养这东西?」楚凡问道。
月满空声音凝重:「怨煞由无数怨灵凝成,能吸天地怨气成长,乃是传说中一等一的恐怖魔物。」
「但怨煞的形成,难如登天,且极难控制,是以几百年来,也难得见一尊怨煞。」
「想不到拜月教的人竟这般丧心病狂,不但凝聚出怨煞,还将怨煞交给七星
帮,帮他们用「炼血大阵」与怨煞来修炼突破————」
「七星帮那些蠢货还不知,他们以为从怨煞身上得了强大力量,却不知最后自己也会成为怨煞的一部分!」
楚凡闻言,全身发凉:「所以七星帮的那些人————」
「以拜月教的行事风格,七星帮不过是他们的棋子,最后这些棋子,定会被吃干抹净,连渣都不剩。」月满空冷冷道:「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楚凡有些紧张:「那我体内白骨中的怨煞————」
月满空道:「那只是那怨煞分裂出的极小一部分。」
「显然是怨煞中的一个怨灵—一便是那小女孩,与你有某种联系,是以你们距离近了之后,它将小女孩等一些怨灵分裂出来,诱你去那坑洞帮它脱困。」
月满空语气严肃:「若非老夫的纸人分身一直躲在石台下方,你恐怕早已将怨煞放出。」
「到那时,麻烦可就大了。」
楚凡想起那小女孩怨灵的模样,心中五味杂陈。
他来七星帮那日,在施粥处遇到他们兄妹,这才过去多久,两个孩子竟已成了怨魂————
这世道————
楚凡叹了口气:「拜月教这般疯狂的邪教,为何镇魔司还留着他们?」
月满空长叹一声:「事情比你想的复杂得多————」
「事实上,数百年前,镇魔司曾将拜月教彻底剿灭,连其总坛都毁了。
「可才过几百年,拜月教便死灰复燃,且似得了更强的力量。」
「他们的势力,已渗透了整个大炎王朝————」
「记住,镇魔司援军未到之前,莫要信任何自称朝廷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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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这话,一段讯息诡异般在楚凡脑海中浮现——
大炎王朝,以武立国,曾繁荣昌盛逾千年。
然千载流转,昔日煊赫皇族,早已荣光凋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