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名身经百战、见惯生死的军人,此刻嘴角微微向上扬起,眼角的杀伐戾气彻底化开,眼神空洞而深邃地仰望着树冠缝隙间漏下的光斑,仿佛正沐浴在某种无上浩瀚的温暖神光之中。
“当啷。”
李狗子五指一松,特种战术步枪跌进泥水,溅起几点浊沫。
随后,在陈锐与身后战士惊骇的注视下,五名尖兵极其虔诚、极其轻柔地屈下双膝。
“噗通。”
膝盖重重沉入腐烂发黑的泥水里。
五人双手在胸前缓缓合十,指尖平齐,双目微阖。
他们的嘴唇开始飞快地翕动翻折,喉咙深处吐出一串晦涩古老、却带着奇异韵律的音节——
那不是大明官话,亦非西南方言,而是一段他们从未接触、甚至从未听闻过的古老梵文经咒!
低沉的诵经声在林莽间回荡开来,五张带笑的面容在斑驳树影下,透出一股近乎妖异的圣洁与诡谲。
“疯了……全他娘疯了!!”
机枪手握着枪柄的指节剧烈颤抖,险些扣下扳机。
“别开枪!”
陈锐额角青筋暴起,一声厉喝压下混乱。他反手拔出战术短刀,带着两名老兵如猎豹般扑了上去。
“李狗子!醒醒!”
陈锐一把扯住李狗子的战术背心,将他硬生生从泥坑里拽起,右手狠狠一记耳光抽了上去。
啪的一声脆响,李狗子的脸颊肉眼可见地红肿起来。
可李狗子连眼皮都没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