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清楚?”裁缝周师傅哼了一声,他是个直性子,“我看不只是说清楚吧?我听着动静可不小!那帮子瘪三,天天来闹,无法无天,就该有人来治治他们!你那几位朋友……够硬气!”
他说着,还朝王建业竖了竖大拇指,眼中带着几分好奇和不易察觉的敬畏。刚才虽然没敢看,但那几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和后来死寂般的安静,已经足够说明“说清楚”的方式绝不温和。
“王大哥,你那些朋友……是做什么的?看着真……真厉害。”一个年轻的租户小伙忍不住问道,眼中闪着好奇的光。
王建业被问得有些窘迫,他哪里知道纪栓具体是做什么的?
“就是……就是普通朋友,热心帮忙罢了。”他只能含糊其辞。
“热心帮忙能帮成这样?”
陈先生扶了扶眼镜,他是个读书人,心思细,听出了王建业话里的勉强,也看出他不愿多谈,便打圆场道。
“好了好了,人没事就好,事情解决了就好。那些无赖走了就好,建业一家也能过个安生日子了。”
“对对对,人平安最要紧。”老吴也反应过来,连忙附和,“建业啊,这几天可把你们一家折腾坏了,今晚好好休息,压压惊。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其他邻居也纷纷出言安慰,语气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热络,甚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讨好。
他们看向王建业的目光也悄然发生了变化。
过去他只是个有些体面工作的邻居,如今,在见识,哪怕是间接见识了刚才那雷霆手段之后,王建业在他们眼中,似乎蒙上了一层神秘而不好招惹的色彩。
能驱使那样一群狠人出面平事,这位平时看起来斯斯文文的王记者,恐怕也不简单。
王建业感受着邻居们态度微妙的变化,心中五味杂陈。
他感激他们的关心,但也清楚这关心背后掺杂了新的东西。
又应付了几句,再三保证自己没事、事情已经彻底解决后,王建业终于送走了热情且好奇的邻居们。
王建业转过身,看着自家门上那道狰狞的裂痕,深吸一口气,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秀琴,是我。没事了,开门吧。”
门内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锁舌转动的声音。
门开了,秀琴红肿的眼睛里泪水再次涌出,但这次是如释重负的泪。
小海紧紧抓着母亲的衣角,小脸上还挂着泪珠,王老太太捻着佛珠的手微微颤抖,看到儿子完整地站在门口,长长念了声佛。
“爸爸!”小梅从奶奶怀里钻出来,扑进王建业怀里,小声抽泣着。
王建业紧紧抱住女儿,另一只手揽住妻子的肩膀,将儿子也拢到身边,对母亲露出一个安抚的、疲惫却无比真实的笑。
“好了,好了,真的都过去了。坏人被赶跑了,再也不会来了。”
他轻声说着,声音有些沙哑,却充满了力量,“我们继续吃饭。”
他揽着家人走进屋内,反手关上了门,门外的一切不好的东西都结束了。
屋内,明亮的灯光下,饭菜早已凉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