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给我的,只有一件沾满你气息的大衣,和一副被你揉按过后,至今想起来仍会微微发颤的小腿。
在见到你之前,我以为自己是导演,是棋手,是敢于在聚光灯下豪赌一切的冒险家,是珑海最耀眼的名媛。
我曾自豪于这所有的身份。
可当你的车灯刺破雨幕,当你一言不发地将我裹进你的大衣、打横抱起,我才恍然惊觉——在你面前,我从来都只是那个穿着湿透裙子、脚踝冰冷、等你来认领的迷失者。
你让我见识了什么是真正的力量。不是热闹的喧嚣,不是财富堆积的虚荣,而是沉默的行动,是斩断一切犹疑的决绝,是给予温暖后毫不留恋抽身的、近乎残忍的清醒。
我迷恋你,已经上瘾了。
这瘾,是那晚红糖姜汤灼过喉咙的辛辣,是你手指按压穴位时尖锐的酸麻褪去后、从骨缝里渗出的暖,是你大衣领口残留的、混合了雨水与雪茄的冷冽气息。
更是你最后那一眼——深海般的平静下,那抹被我捕捉到的、极致的温柔与冷酷。
这瘾,无药可医。除非你。
所以,这封信,是我卸下所有残余伪装,向你呈上的、赤裸的战利品清单:
我的睡眠,已被你雨夜归来的引擎声永久接管。
我的味觉,曾经品尝的一切都不及一碗你递来的姜汤。
还有我设计新裙装时的灵感,总幻想着何种布料能留住你指尖的触感。
以及我对未来所有精密的规划,它们现在全部围绕着一个“如果能在你身边”的前提而坍塌重建。
林灿,你这个魔鬼,我认输了。不,不是认输,是心甘情愿的臣服。
我宁曼卿这颗骄傲了二十多年的头颅,如今只想低垂下来,搁在你的掌心,感受你指纹的纹路,成为在你面前低头的奴隶。
然而,命运惯爱嘲弄。
就在我决心将全部的自己,打包进你沉默世界的此刻,家族的生意却要让我飞向遥远的异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