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月光荆芥的气息让林灿精神为之一振。
这一刻,他感受到了由衷的喜悦,这种喜悦,只有播种的人才能体会到。
林灿伸手,用指尖极其轻柔地拂过一片幼芽的顶端。
触感微凉,叶片表面有着难以形容的细腻润泽,仿佛初凝的露珠。
植株内部,他凭借灵觉能感受到一丝极其微弱的、清冷而活泼的脉动,如同月光在静静地流淌、呼吸。
等这些月光荆芥长成,要拿捏那影猫,那就简单了。
而且除了拿捏影猫之外,这月光荆芥,也是难得的一味灵药,其清热解毒,芳香辟秽的功效,在一些特殊的场合,有大用。
林灿就像是已经看到收获的农夫,心情愉悦的离开了车库地下室,回到二楼小书房,就看到了书房桌子上宁曼卿留给他的那一封私信。
依然是讲究的信封,热烈的红唇印记,还有系着月光石小珠的绒绳的平结。
信封上似乎还残留着一丝宁曼卿身上的香水气息。
林灿打开了信封。
吾爱:
见字如面,魂梦已三度飞越慈恩路79号的屋檐。
此刻提笔,窗外是珑海港沉闷的汽笛,而我心里,却只剩下大世界雨夜里,你肩头落下的那一片湿痕,和你掰开我手指时,掌心那份不容置喙的温暖。
听闻你这几天在外出差,不在珑海,惟愿你一切安好。
林灿,你是个贼。
偷走了我的骄傲,我的算计,我赖以生存的、所有虚张声势的铠甲。
那晚你转身离去,关上的不止是一扇门,你关上了我过去二十多年来,为自己构筑的、看似固若金汤的整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