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有魂!”
“你凭什么和我争。”
那句话没说完。
第二尊战傀,站住了。
它没有去把敖陀抠出来。
它做了一个动作。
它把胸口里那一点金色的光,往下压。
压进自己的丹田。
压进那三缕远古法则的根上。
然后它把那三缕法则,往外一放。
轰隆!!!!!
那不是光。
那是浪潮。
一尊千丈战傀的体内,被压了不知多少万年的三缕远古法则,一瞬间全放了出来。
那不是爆炸。
是崩流。
崩流从战傀的每一寸青铜里往外冲。
冲出来的那一刻,战傀表面的符文,一片一片地被冲掉。
符文碎了。
青铜裂了。
可敖陀也被从里面冲了出来。
他从战傀的胸口被冲出去,在半空里翻了三圈,落在地上。
他是个半人半兽的样子。
落地的一瞬间,他撑着地,抬头。
他看到的是,那尊已经被自己“化”进去一半的战傀,正从他面前站起来。
那尊战傀,青铜裂了一半。
肩上的青甲全剥了。
胸口露出里面那一点金色的光。
可它还站着。
它还朝着他走。
敖陀往后退了一步。
第二步退了一半。
战傀的一只手,盖在了他的头上。
不是砸。
是收。
战傀的五指往内一拢。
拢到一半,敖陀那半人半兽的身子上,那些骨刺,一根一根地往外倒。
倒的不是骨。
是他的道。
战傀在把他从“兽”里面,往外剥。
剥到最后,敖陀还剩下半个人的样子。
那半个人的身子,跪在地上。
他张嘴,说不出话。
战傀把手抬起来。
然后按了下去。
按下的时候,地上没有坑。
只有一片平。
……
第三尊战傀那边,打的是勾邑。
勾邑的剑,不叫剑。
那一柄,是时间。
他一剑削出去的时候,剑上只浮现出一样东西。
是一条很细的线。
那条线,不是空间的线。
那是过去的线。
一剑过处,一切“曾经存在过”的东西,都会往前退一格。
退一格,就回到了还没有的样子。
一剑削掉了战傀的左臂。
那不是砍断。
那是让战傀的左臂,回到还没有铸出来的时候。
左臂没了。
断口处连一丝血、一丝铜屑都没有。
第二剑,右臂没了。
第三剑,从膝盖往下,整条腿没了。
第五剑,战傀从腰上断成了两截。
上半身落地。
下半身还站着。
勾邑收了剑。
他站在那儿,看着眼前那半截站着的、什么都没有的下半身。
他皱了皱眉。
“死物。”
“没有过去。”
他这一皱眉,皱得不对。
因为就在他皱眉的这一刻,那半截站着的东西,往前走了半步。
半步。
勾邑还没弄明白那半步是怎么出来的。
他往后退。
退了半步。
退到一半,他的胸口上,撞上来了一个膝盖。
那半截下半身,用膝盖顶了上来。
勾邑整个人被顶飞出去。
他飞的时候,在空中翻了一转,落地就站住了。
站住之后,他喘了一口。
喘完这一口,他的头发,被人从后面揪住了。
那半截上半身,用一只手撑着地,从后面追了上来。
它一只手撑地。
一只手揪着勾邑的头发。
勾邑的剑往回一刺。
那一剑,刺进战傀的头里。
剑上的“过去”,要把战傀的头,送回还没有铸成的时候。
战傀的头,从中间裂了。
裂完,它没松手。
它揪着勾邑的头发,往地上按。
按。
再按。
按下去的时候,勾邑那一柄时间之剑,还握在手里。
剑在。
勾邑却已经分不清自己是第几次被按下去了。
最后一下,按完。
地上,什么也没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