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渠那杆枪上,十八层法则,被抽走了一层。
那一层,顺着张远的指尖,转了一圈,进了张远的身。
梁渠脸色狂变。
“你学我的!”
“不是学。”
张远把拳头举起来。
“是拿。”
……
张远那一拳砸出去。
这一拳里,有他自己的裂星拳。
有大秦的道。
有归真卷推演到尽的第三重。
还有刚从梁渠枪上拿走的那一层。
四样东西,压在一个拳头上。
梁渠把枪横在胸前。
枪是他一生所炼。
他相信这件枪。
枪身上,十八重世界虚影同时浮现。
十八重世界,一层压一层,压成一堵墙。
拳头落在枪身上。
那一刻,天地失声了。
风没了。光没了。声音没了。连颜色都没了。
然后。
轰隆!!!!!
天地,塌了。
从东面三千里,到西面三千里。
二重天的天,一块一块往下掉。
掉下来的天,是碎的。
碎了的天,边缘淌着光。
大地翻过来。
整个二重天的地脉,从地底翻到地面。
翻出来的地脉,是一根一根的金线。
金线缠住了天。
天压住了地。
中间只剩下张远和梁渠两个人。
枪身上那十八重世界虚影,开始崩。
第一重,崩了。
第二重,崩了。
第三重,第四重,第五重。
六重世界,一瞬间全灭。
灭掉的时候,是天在哀鸣。
轰!轰!轰!轰!轰!轰!
破碎的法则碎片,从枪身上溅出来。
碎片落地,地上立刻长出了没人见过的山河。
有的地方长出黑色的海。
有的地方长出金色的树。
有的地方长出一座倒着长的山。
那是被张远一拳打碎的世界,留下的样子。
梁渠的枪,终于扛不住了。
咔嚓——
一道裂纹,出现在枪身上。
很细。
细得几乎看不见。
可就是那道裂纹,让梁渠的瞳孔缩成了针尖。
“不可能!”
“这杆枪,是界外百位卫主联手祭炼的!你一个飞地的残躯……”
张远没让他说完。
“界外百位卫主祭炼的,也是别人的东西。”
“你我今天,都拿别人的东西打。”
“区别是——我拿的是我自己的。”
张远往前一步。
一步,是三十里。
三十里,他走到了梁渠面前。
梁渠举枪再刺。
这一枪,是第四枪,是第五枪,是第十枪,是第二十枪。
一枪化百枪。
百枪齐出。
遮天蔽日。
张远不躲。
不动山。
山影压肩。
百枪同时落下。
嗡!!!!!!
山影上,裂开一百道口子。
山影没碎。
张远在百道裂缝中间,抬起了手。
“焚天枪。”
他手里,握出一杆丈八长枪。
枪身通红,红得像烧了十万年。
张远一枪递了回去。
两杆枪,在天上撞了!
轰隆!!!!!
半个二重天的天穹,这一刻同时亮成了白色。
亮光照出去三万里。
三万里内,所有人,同时闭上了眼。
亮光之后,是黑。
黑得没有一丝光。
黑里传出喀嚓喀嚓的响声。
那是空间在崩。
那是法则在断。
那是天在往下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