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远倒飞三十里。
他的脚在地上踩出一道沟。
沟宽三百丈,长三十里。
沟里的界外人,连血都没来得及溅,直接成了粉。
粉被那股力道掀起来,掀成一片白雾。
白雾里,张远站住了。
“第二枪。”
梁渠跟上来了。
他跟上来的方式,是踏着自己的枪。
枪在他脚下,如龙。
这一枪,刺向张远的丹田。
张远不退。
万丈金身收回来。
万丈。
千丈。
百丈。
十丈。
一丈。
一丈的金身,站在梁渠面前。
张远抬掌,硬接第二枪。
轰隆!!!!!!!!!
双掌对上枪尖。
方圆百里,同时塌下去一丈。
天,裂开一道口子。
那道口子,横跨三千里!
口子里漏下来的,是没有颜色的光。
光落在地上,地上的石头融了。
张远的掌心上,裂开一道口子。
血从口子里渗出来。
一滴血落到焦土上。
那滴血落下去的地方,地面被砸出一个坑。
坑深百丈。
梁渠看着他。
“你的金身不错。”
“可惜,你的法,是残的。”
“第三枪。”
喀嚓!!!!!!
这一枪,还没出来。
梁渠只是把枪往前一送,枪尖还没动。
可张远身后那一整片天,先碎了。
碎的不是云。
是空间本身。
空间像一块摔在地上的琉璃,一块一块,往下掉。
张远没有接第三枪。
他往后一飘。
流光遁法。
他的身影在空间里折了三次。
第一次折在左。
第二次折在右。
第三次折在梁渠的身后。
梁渠没回头。
他一枪往后递。
枪尖点了半空的一个点。
那个点,正好是张远要出现的地方。
张远在半空里硬生生停住。
他的脚踩在虚空中。
虚空被他踩得凹进去一块,像踩在烂泥上。
……
“接引使,你打了三枪。”
张远开口。
“三枪,我都看了。”
梁渠的枪停在半空。
“第一枪,是水。”
“第二枪,是土。”
“第三枪,是火。”
张远抬起手,比了一个手势。
“你的枪是至宝,枪里压着十八层法则。”
“我不打你的枪。”
“我打你的人。”
梁渠的脸上,第一次动了。
动了之后,他笑了。
“你看得懂,是好事。”
“看得懂,走不出来。”
“你这一界的大道,被封了。”
“你在这里,永远凝不出第六颗核。”
张远往前踏了一步。
四颗核在他身子里转。
第一颗转。
第二颗转。
第三颗转。
第四颗转。
第四颗核转的时候,正中间那一点光,亮了。
“归源。”
张远的手指往前一送。
那一指,是照着梁渠第一枪的“水”学的。
同样的一股水。
同样的一道漩涡。
同样一个黑点。
只不过梁渠的水里,压着从别人世界里撕下来的东西。
张远这一道水里,什么都没有。
干干净净。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