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砸的是地。
轰!!!!!!!
地面裂开一道缝。
缝往前冲,冲到百里外才停。
缝两边各塌五十里。
那一拳的力量顺着地底往上翻,从缝里翻出来,把站在地上的人全都挑到了半空。
半空里,张远换了手。
九重天刀法。
没有刀。
没有光。
只有刀气。
刀气从金身指尖走出去。
第一道刀气,切的是界外的攻城兽。
那几头比楼还高的凶兽,脖子上先出现一条红线,红线绕了半圈,头颅才从肩上滑下来。
第二道刀气,切的是界外前排的甲。
甲分了。
甲后面的人也分了。
第三道刀气路过时,界外四名强者同时撑起护体光罩。
光罩分开的时候,人还站着。
站着的那一息里,那四个人还在想,为什么护体没了。
一息之后,四个人一起倒下。
……
界外大军的后排,终于动了。
千道光柱升起来,齐齐砸向金身。
张远没躲。
不动山。
金身表面浮起一层山影。
山影不是画的,是一座真正的山的形状,压在金身肩上。
千道光柱砸到山影上。
山影一晃。
光柱原路弹了回去。
弹回去的光柱砸进界外人群里,砸出一千个坑。
“天罚雷狱体。”
金身表面爬满电。
电从金身身上淌下去,淌进地里,再从地里窜出来。
窜出来的地方,是界外人的脚底。
一片一片的界外人,从脚开始烧成了炭。
炭人还保持着往前跑的姿势。
跑了三步,散了。
张远又换手。
玄冰归墟印。
他掌心往下一按。
寒气从金身脚下往外走,走到哪里,哪里就冻上。
冻住的界外人还在往前迈腿。
腿在半空冻住了,人也冻住了,成了一个透明的雕像。
雕像还站着。
风一吹,雕像倒了,碎在地上,成了冰渣。
……
界外大军的中军,终于乱了。
乱的方式是往两边分。
中间让出一条路来。
一个声音从界外大军的后面传过来。
“够了。”
声音不大。
可这句话出来之后,整个战场的声音都矮了一截。
连城墙上喊的人都停了嘴。
云散开一条路。
一个人从路的尽头走过来。
他走得不快。
一步,一步,踩在焦土上,脚下没有声音。
风是往他身后跑的。
火是往他脚下低的。
他身后站着一头断角凶兽。
那兽的肩膀比城墙还高,一只角断了半截,断口处一直是黑的。
那头兽看见金身眉心那张脸,往后退了半步。
那人没回头,一脚把它踹了回去。
“界外第十三卫主,烛厌。”
他停下,抬头看那尊万丈金身。
烛厌长得和人一样,穿一件灰得发白的袍子,头发用一根木簪别着。
他抬头的时候,眉头是松的。
“混元的力量。”
“你不是飞地的人。”
“张远。”
烛厌笑了一下。
“你在飞地,很浪费。”
“跟我走,界外给你一条道。”
张远站在金身眉心,低头看他。
“你身上有九种东西。”
烛厌的笑停了一下。
“你猜猜,是哪九种。”
张远没答。
他往前踏了一步。
……
烛厌出手了。
不是先动手。
是先抬手,把袖子往上捋了捋。
然后只伸了一根手指。
那一指点出来的时候,张远身前的空间,整个翻了一面。